谢辞也跟着下了楼。
纪琛从沙发上起身,走到谢辞面前,脸色凝重。
师母看着他们的神色,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问。
导师沉默了片刻,抬起头,问道:“如果他清理了操作日志,我们是不是就没有证据了?”
“原则上来说,只要硬盘不毁,即使文件被删了,日志被清了,专业的数据恢复手段还是能找到痕迹。关键是,周明远懂技术,他可能还背靠着一个有黑客技术支持的公司,他不会想不到这一层。”纪琛沉声道。
导师低下头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谢辞抬起头,“那台涉事机器人一直被清北封存,我可以申请司法鉴定。强制调取设备,还有当年调查组封存的所有材料。包括老王的原始医疗数据、设备的运行日志、还有服务器上的操作记录。”
“校方这边我来沟通。”导师点了点头,语气郑重。
“另外,我有个学生在市中院,前几年调到知识产权庭了。”他翻了翻通讯录,拨了电话,听筒里的嘟声响了四五下,那边才接起来。
谢辞站在一旁,听着导师把事情的轮廓说了一遍。
片刻后,导师挂了电话,转过身。
“他说,诉前证据保全可以申请,但需要担保。”
“我来担保。”纪琛抢先道。
“还轮不到你。”导师斥了一句,“我来担保。”
“老师——”谢辞急道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导师打断他,然后目光沉沉地看着谢辞,“我希望是你弄错了,但我更希望你赢。”
谢辞沉默了几秒。
“校方要配合保密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谢辞顿了一下,“另外周明远那边……别让他看出来。”
导师看了他一眼,缓缓点了点头。
离开前,导师把谢辞叫回了书房。
导师站在窗边,背对着谢辞:“还有一件事,那位纪少爷……公共场合注意点。”
谢辞没接话。
“不是我要干涉你。”导师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:“当年那些照片,是有人故意发到我和校长邮箱里的。对方手里还有没有别的,我们不知道。你现在刚有了一点翻案的希望,不要再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辞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导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如果这次翻不了案,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。我不在乎那些照片,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,我在乎的是——你能不能堂堂正正地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。”
谢辞站在那里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导师没有再看他,他把桌上的眼镜戴上,摆了摆手:“行了,赶紧去忙吧。”
谢辞转身,拉开门。他走出去的时候,导师在他的背后说了句什么,他没有听清。
谢辞和纪琛从导师家出来,坐进车里,车子发动,驶离了小区。
“律师我来安排。”纪琛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