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脊背一僵,又开始新一轮的剧烈挣扎。
纪琛的手钻进了他的毛衣里,带着惩罚性的力道,在他的腰腹一带游走。
听到他的声音,就这么让你激动?
他的愤怒化为实质,落在他的吻里,也落在他的手上。
“阿辞”顾延叙的声音,离得越来越近。
须臾后,谢辞的手机铃声在逼仄昏暗的房间骤然响起,一阵恐慌迅速从谢辞的脚趾攀至背脊,纪琛的动作仍未停下,他的神经剧烈跳动着,全身的血液全部向一处涌去。
他听到外面的人脚步顿住了,门突然被叩响了,顾延叙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:“阿辞,你在里面吗?”
谢辞浑身僵住,瞳孔放大,突然,他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,他的头皮都要炸开了。
“先生。”一道悦耳的女声在门外响起,“这里是杂物室,不让……外人进的。”
对方的语气有一丝停顿,似乎在斟酌着什么,须臾后,声音再次响起:“如果你有需要的话,可以联系前台,他们会帮你的。”
“不用了,我找错地方了。”顾延叙恢复了一贯温和的腔调。
紧接着,施加在门把手上的力道被收回了,谢辞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压迫感从门板上消失,像是悬在头顶的铡刀终于被移开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直至被走廊尽头的拐角吞没。走廊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谢辞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,刚刚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,还在止不住的狂跳。
纪琛的吻没停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,两人近得呼吸纠缠。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两人身体的变化,这让他头皮发麻。他瞅准机会,准备狠狠的咬下去……
纪琛却先他一步移开了唇瓣,目光灼热的盯着他,嘴角的津液在黑暗的环境里闪着光,他压低声音,开口道:“怎么,又想咬我?”
谢辞伸出手,抵在纪琛的胸膛,用力地推了推,想让两个人分开点距离。
纪琛覆在他腰上的手猛然收紧,顺势一带,将自己贴得更近。纪琛低下头,伏在他的耳边,烫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,让他的心尖泛着麻意,他腿都跟着一软。
纪琛低哑的嗓音响起:“确定这个时候推开我?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!”他轻轻咬住谢辞的耳朵,舌尖技巧地勾缠着耳垂,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明显一僵。
他低声笑了笑:“免费的!”
谢辞大受刺激,止不住的颤,思绪也开始游离……
他看着谢辞眼尾那抹薄红,眼神暗了暗。
半小时后——
纪琛低下头,用牙咬住丝巾的一角,缓缓将它从谢辞的脖子上扯落。他接过丝巾,慢条斯理的擦着手,唇角勾着笑。
谢辞还未从身体的“余震”中缓过来。短短半个小时,愤怒、震惊、震撼、空白……每一种情绪都像潮水,一波一波的漫过来,将他淹没。最后只剩下慌乱。
每次与纪琛周旋都极其消耗心力,他本来可以克制的很好的,但那一瞬,怕被人撞破的恐慌像一记重锤,砸得他心防骤开,他甚至来不及收拾,就被一路攻陷,丢盔弃甲。
事态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?不应该是这样的,也不能是这样的!
他闭了闭眼睛,吸气,呼气,一下一下,将呼吸调匀。心跳慢慢平复,他恢复到一贯冷静、疏离的样子。
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扯下右手的腕表,猛地抓住纪琛的手,将表塞进他手心。声音冷清清的:“这是给你的服务费!”
纪琛还沉浸在刚刚的场景里。谢辞的反应骗不了人——他对自己还有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