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没有炭火,捏着笔的手冰凉冰凉,说话的时候,热气萦绕在周围。
李云开跑进来的时候,带来一股子凉意,赶紧将门关上,站在炉子边烤火。
听到沙沙作响的笔墨声:“宴宁?”“你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点着头,誊阅案件。
李录事看着奋笔疾书的宴宁,走过去,看着似乎是自己的公务:“前几日孩子生病,我也着急。”
“孩子怎么样?”宴宁起身去炉子边,握笔的手指冻的发白,在炉子边取暖。
李云开看她的动作,去一边倒了杯水过来给她:“好了。”
宴宁双手握着:“谢谢。”
热意传入掌心,想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:“补给小侄子的满月礼。”
李云开接过来,从布包里,拿出一个小白玉锁,雕花镂空金丝缠绕:“既如此,那不客气了。”
“对了,家里腌了肉。”想着去到外面自己的工位,提溜着一串过来,看样子还是火熏过的。
李云开笑意盈盈:“算做我们家的谢礼。”
这一大串让宴宁不知所措,礼轻情意重,这是认可了她的救命之恩:“使不得使不得。”
“宴宁,就算是送你一扇也是使得的。”李云开去一边将窗户支了个小缝:“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。”“若不是你及时拉来医官,你嫂嫂可就一尸两命了。”
“不兴不兴,折煞我了。”
推脱不过:“肉我就收了,晚上我去家里看看孩子。”
“行啊,让你嫂子做点,这个肉劲道的很。”“别客气。”
想到什么,又开口:“对了,跟你一同入职的那个小伙,我刚在前院听陈大说,他解职离开了。”
“在京都,卢姓本身就不同。”宴宁没有直说,将茶水喝了干净,热乎起来,又倒了一杯。
看着杯底碎茶叶:“确实。”
所幸卢平安没有将她的身份说出来,若不然,今日这小屋子都将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李云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务。
屋院内外,一片安静,炭火旺盛,在火盆中燃烧,小风一阵阵从窗户缝进,驱散疲惫。
宴宁烤着炉火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回到位置上,继续手头工作。
“宴录事,宴录事。”
回身从窗户处看着外面,门口守门的人过来,似乎是看到了人。
站在门外高声:“宴录事,门口有人找。”
“何人?”
“说是您之前出去办案认识的朋友,还一起吃过烧鸡。”
门房跑进来,还递来一张纸。
宴宁狐疑的接过,看着上面的颜色,鼻尖嗅了嗅,佐料味。
“知道了。”宴宁起身,收拾了桌子,屏风拉上,提着一提溜肉拿布包起来,抱着跑了出去。
门口停着的许多马车大同小异,皆十分寻常,不过有一辆倒是别样,外面站着嬷嬷,身量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,仅有一个驾车的人。
隔着马车窗户,宴宁站在外面,低声说话:“公主。”
“上来。”
嬷嬷掀开车帘,宴宁上去。
看着里面只有一个姑娘。
“大理寺录事宴宁,见过十五公主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昭阳公主今日装扮寻常,不似宫中那般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