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镜司里,安静,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打扰,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干。
宴宁有自己独立的院子,不算宽敞,倒是僻静,那日又隔出一小块来,塞下一张床,这几日,她都在这呆着。
“这几日洛安城热闹的都快得道升天了,你这是做什么?”傅宁苏又熬了一个大夜,站在门外。
“招猫逗狗。”傅宁苏在门外,吹胡子瞪眼,看着舒舒服服翻肚皮的橘猫,大吃一惊:“你在哪弄来的猫?”
“小万万领过来的。”宴宁坐在一边看着两个你追我赶。
“傅宁苏,都乱成一锅粥了,你还在这?”
“哎,你都说乱成一锅粥了,究竟谁是掌司?”傅宁苏一巴掌拍在门框上,恨铁不成钢:“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。”
“召戚许回京。”
“好吧!”似乎在给一颗甜枣。
吴恙突然出现在门口,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小家伙:“哎~我的好大儿啊!”
一步跨进院子里,抱起胖墩墩的橘猫:“可找到你了。”
感觉氛围有些紧张,收了猫退出门外:“大人,外院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傅宁苏翻白眼:“你T。”看着吴恙双手抱着猫在自己脸前,挡着目光。
“重新说。”
橘猫被抱在怀中,弯腰行礼:“文华阁大学士,当朝右相,傅姓,要求见现任明镜司掌事,有要事商议。”
“那个。”傅宁苏挠了挠头,回头看着拿着肉干的人。
“等着。”没回头看,但是都明白,将肉干撕开仍在院子里各处。
一盏小小的油灯亮起,剥开黑暗。
头顶的灯照的人影错落,伸手看着自己皮包骨头的手背,第一次这么关注。
看着一盏小小的油灯,由远及近,落在几步之外的台子上,点燃眼前的烛台。
看到了头戴黑袍的人,漆黑的面具,不辩喜乐。
“丞相大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,这才有一些活人感觉。
“阁下是?”松散的眼皮看着对面人,坐姿端正,音色不辩男女。
“明镜司掌司。”
“既是掌司大人屈尊,老朽只觉得惊奇。”似乎是在试探。
“不知丞相大人,此番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有风吹过,蜡烛一闪一闪的,眼睛慌慌呼呼。
“昨夜梦回时,记得曾在街头看见一抹身影,跟长子极其相似。”
不远处的外面,傅宁苏身体挺拔,侧耳倾听。
“只是家中孩子尚幼,不知可否寻回。”
冷眼看着孤独的老者:“那日大雨,与相爷说的清楚明白。”“相爷还不到耳聋眼花的年纪。”
忽然睁开了眼睛,斩钉截铁的开口:“大人,明镜司如此关注这一个小孩,定然有自己的原因。”
“那一年城中多处施粥,怎会活不下来一个小童。”
“施粥。”似乎是笑了出来,靠在椅背上,看着给自己找借口的人:“可真是荒唐。”
背面一束光进来,来人端着一个盘子,里面放着黝黑的窝头。
“这是今年新粟,丞相大人吃惯了精米,可要尝尝?”吴恙端着盘子站在旁边,看着老人衣着整洁:“无比繁华的京城里每日有一半的人吃的都是这种,更有上万人无粮可食,温饱都是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