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只兔子落在巢穴边缘。
然后,他就用鸟喙撕开兔皮,叼起里面最鲜嫩的兔肉,向前伸去。
海雕妈妈愣住了。
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。
这个海雕,为什么不攻击她?
为什么给她带来食物?
生存的本能终究战胜了警惕。
最终她犹豫了一瞬,然后探出鸟喙,接过那块兔肉,仰头吞了下去。
商安又撕下一块,递给她。
她又吞了下去。
再撕一块,再吞。
一只兔子很快被撕扯完。
商安没有停留。
他从枝头跃起,朝远处飞去。
他要再去抓几只猎物。
商安也不知道海雕妈妈在这之前饿没饿过肚子,但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他会为妈妈带来足够多的食物。
身后的巢穴里海雕妈妈依旧蹲在那里,目光追隨著那个远去的身影。
她的眼睛眨了眨。
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傢伙。
夜幕降临。
商安又抓了一只兔子,送回巢穴,不过这次,当他落在枝头上时,海雕妈妈也没有发出威胁性的啼鸣。
她只是蹲在那里,静静地看著他,商安把兔子放在巢穴边缘,正准备撕开兔皮餵养海雕妈妈,忽然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翅膀。
他转过头。
海雕妈妈正探出脑袋,用鸟喙轻轻梳理著他翅膀上几根凌乱的飞羽。
就像很久很久以前,在那个遥远的春天,在他还是只湿漉漉的雏鸟的清晨,用羽翼將他护在身下时那样。
商安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著她。
海雕妈妈也抬起头,看著他。
那琥珀色的眼睛里,警惕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熟悉。
海雕妈妈好像认出了他,
认出这个离开自己不久的孩子。
商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,他把脑袋埋进她的羽毛里,轻轻蹭了蹭。
他发出低沉的啼鸣。
“嚶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