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一直在飞吗?
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?
怎么会突然就……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。
猛禽的寿命,
其实並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长。
白头海雕的寿命,只有十五年左右,活到二十年的已经是凤毛麟角。
海雕爸爸从他一出生就在那里,强壮,矫健,似乎永远不知疲倦。
但在鸟界,
他已经算是个十足的老人了。
或许,
他本就是海雕夫妇鸟生中,
最后能够养育的那只子嗣。
只是他从来不知道。
生於高天,死於高天,
这或许就是高天之灵的宿命。
过了很久,商安站起身。
他抬起头,
看向那棵冷杉树的方向。
巢穴里,
海雕妈妈依旧蹲在那里。
但她的脑袋高高昂起,朝著这片林间空地的方向,发出尖锐的啼鸣。
“嚶——!嚶——!”
那声音在寂静的傍晚迴荡,悽厉而绝望,像是呼唤,又像是哀嚎。。。。。。
但她没有飞过来。
她不能飞过来。
一旦离开,她身下的那两枚蛋,会在短短的时间內被严寒彻底杀死。
商安深吸一口气。
他低下头,看著爪下那只半路抓来,原本准备丟给他们食用的兔子。
他张开翅膀,朝巢穴飞去。
他落在巢穴边缘的枝头上。
海雕妈妈立刻警觉起来,站起身,张开翅膀,发出威胁性的啼鸣。
商安没有后退。
他鬆开爪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