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药人大喜过望。
“多谢蛇仙,多谢蛇仙……”
他一连磕了几个头,这才背起药篓,小心翼翼地从李凤身边经过,进入谷中。
採药人很知趣。
每看中一株药草,都会转头指著药草问。
“蛇仙,这一株可以采吗?”
一开始,李凤还会跟著点头。
到后来,他也觉得烦了,於是便不再理会,直接回到银杏树下,施展水龙捲,继续磨起阴沉铁。
採药人试著采了两株。
见蛇仙並不理会,胆子便大了起来。
很快,他便采了十株,一番虔诚拜谢后,就欢喜地背著药篓离开了。
当天夜里。
李凤趁著夜色,独自滑出银杏谷,抓了一头野猪。
悄悄放在了採药人的土屋前。
他知道,那一枚鸡蛋,对於那样的家庭,意味著什么,他之所以吃下,不过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心安。
而这头野猪,却是给自己一个心安。
往后的一段日子里。
採药人每隔三日便会来银杏谷一次。
他倒也不贪心,每次都只採集十株。
一来二去,他的胆子又大了。
趁著李凤休息的功夫,他也会来到面前,自言自语地说一些话。
“蛇仙,多亏您的恩赐,我们才能活下去。”
李凤早就注意到了,採药人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,头上的白髮都少了。
“蛇仙,您这块黑石头想要磨成什么样,要不我带上工具来帮您磨,村里的磨盘就是我磨的,保证您满意。”
李凤不想理他。
捲起阴沉铁,悄然滑入了暖洞。
春去秋来年岁疾。
转眼便到了秋收的季节。
等了半年,一直没有再见到那诡异的紫黑色气息,李凤渐渐觉得自己这卖买做亏了。
谷內多出个活人,虽然能增添一些生气。
可他那话癆的毛病,有时候也挺让李凤厌烦的,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不当人了。
可不知怎地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。
採药人,居然真的没有再来过。
就在李凤打算下山去看看的时候。
採药人又回来了。
垂头丧气,步伐沉重,头髮竟也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深了许多。
这一次,他没有採药。
而是径直走向李凤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蛇仙,今年遭了蝗灾,收成不好,三国也没有打仗,草药都卖不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