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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天明。
陈大夫已经站不稳了,靠在廊柱上一长一短地喘著气。
谷生的修炼却没有丝毫进展。
李凤並不意外,毕竟他生出气感只用了几个月,而走通小周天,可是用了整整一年。
而谷生光找到气感就耗费三年。
要让他走完小周天,进入练气期,恐怕得个七八年。
不多时,陈大夫终於熬不住了,他起身道:“你好生练吧,老夫去缓缓。”说著,他扶著墙慢慢回了屋子。
这一睡就到了次日才起来。
一连几日。
李凤都在默默关注陈大夫。
发现他咳嗽日益深重,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,每日都要睡上八九个时辰。
有一次,他在监督陈谷生。
看著看著,忽然头一歪,在椅子上沉沉睡去,口水顺著松垮的嘴角滴下也浑然不觉。
但只要醒来,便又开始催促、斥责、怒吼,循环不休。
谷生也日渐消瘦,眼底带著青黑,但在那巨大压力下,他引气的效率竟真的在缓慢提升。
李凤凭藉练气期的神识。
能看到谷生体內灵气正在有序运行。
与此同时。
陈大夫终於烧起火,开始炼丹。
李凤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假装好奇,拖著木轮车在丹炉边上来回跑。
陈大夫状態已大不如从前。
动作迟缓,放药时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但这反而让李凤看得更清楚,投药顺序、种类、份量。
“地髓精、赤阳果、蓝银草……七叶?”
李凤在心中默记。
一炉丹炼了整整两日。
陈大夫喝著某种不知名的黑色药汤,勉强维持著精神。
丹成之时,並无异香,只飘出一缕极淡的辛气。
陈大夫小心翼翼地將三颗龙眼大小、色泽暗红的丹药装入玉瓶,脸上疲惫与狂热交织。
李凤则认真记下丹方和过程。
七种药材、九次投料、火候转换的四个节点。
虽然暂时不能懂,但只要记在心中,將来说不得就能用到。
陈大夫叫来谷生,从怀中取出玉瓶,倒出那三颗暗红丹药,尽数放入陈谷生掌心。
“此丹服下,快些修炼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