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台阶。
李凤清晰地闻到。
他们身上的汗味消失了,药味却依旧很重。
陈大夫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怀里的李凤,笑的令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御风啊。”
“今后这世上,就只有老夫认得你了。”
李凤听得脊背发凉,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伏在他臂弯里,一动也没动。
当晚,后院灯火尽熄。
一辆马车悄悄停在了医馆后面的巷子里。
“驾车,去药谷。”
陈大夫吩咐一句,抱著李凤上了车。
车厢內很空,丝绸软垫上放著一个玉盒,雕刻精美,上面还绘著看不懂的符號和纹路。
李凤鼻子抽了抽。
可那玉盒中,竟没有任何味道飘出。
不过他还是记下了盒子本身的味道。
毕竟陈大夫这么宝贝地抱著它,要么就是这盒子能遮掩气息,要么这盒子本身就是宝贝。
马鞭一扬,车轮滚动。
就在马车驶出巷子的那一刻,身后忽然“轰”地一声,火光冲天。
药庐被点著了。
浓烟裹著药香翻滚,飘到车厢里。
李凤鼻子抽了抽。
除了木头和帘布的灼烧味。
还有……那对农村主人的味道,在善嗅的血脉下,他绝不回闻错。
他心头一沉。
原来,这就是那句话的意思。
不过,老东西把他们抓到这里烧,定是有別的目的,否则就太多此一举了。
想了片刻,才想明白。
此举,不仅是要烧毁医馆、消除狗的痕跡。
更是要藉此死遁!
马车越走越快。
陈大夫始终抱著玉盒和李凤,一刻都不曾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