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凤头一回看到这情况。
心里虽好奇得紧。
可他还是把头伏低,下巴贴上草垫。
眼睛微闭,留出一道缝。
偷偷看去。
陈大夫走的是院中那条青砖小径,不过昨夜就已经被新雪彻底覆盖。
小径两侧摆著木架。
架上斜掛著平日晒草药用的簸箕。
一口水缸立在木架后面,缸沿结冰,旁边放著木桶、刷子和葫芦瓢。
李凤一直盯著陈大夫脚下。
看著他一路走来,一步、两步……竟真的没有留下一个脚印。
直到他在犬舍柵栏外站定。
这时,恰有一阵风吹过,树梢上“扑簌簌”一阵响,落下不少积雪。
可就当积雪落在陈大夫肩头时。
“嗤”地一声轻响,竟立时蒸腾成白雾。
李凤惊了!
踏雪无痕,沾衣即溶。
这哪里是小镇大夫,分明就是个绝顶高手!
可惜不知道。
是练武的,还是……修仙的?
念及此——
李凤赶紧抽了抽鼻子,记下他味道。
倘若真是修仙的,那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机缘。
偷学、偷听。
这两样放在寻常人身上,那定是找死。
可李凤却不同。
他如今是一条狗,没人会去防著一条狗偷学。
一闻之下,李凤却皱起了眉头。
这味道,太古怪了!
药味浓重之下,隱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,像是火燎猪头的味道。
更怪的是,还有一丝极淡的尿骚味。
李凤有些不太理解,似他这般高手,年纪大了,难道也会滴滴噠噠?
“咚!咚!咚!”
三声木棍敲击柵栏的声音响起。
思绪被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