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!”她上去就是一拳。
解修竹差点把腰给折断才躲过去第二拳,捂着脸大惊着往后退:“你还真打啊!”
戚姮一步跨上前,追着要继续揍: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
“野蛮!”解修竹一溜烟就跑了,边跑边转头骂:“无礼!卑鄙!下流!跟你那娘老子一模一样!”
戚姮:“你有本事回来当我面说!”
解修竹刹那间没影了,钻进国公府,让人赶紧关门,“砰”的一声。
后煜躲在戚姮身后,伸个脑袋望着亲爹落荒而逃,那叫一个幸灾乐祸,又在她转头看过来时瞬间换上楚楚可怜的委屈样。
“下次不要听他废话,直接赶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戚姮拥上他的肩,揽着心里喜滋滋的后煜转身回家:“走了,别在这傻杵着了。”
明天就要离开汴京了,后煜因为这两天阴天下雨,结痂痒得睡不着觉,翻来覆去,越想越觉得必须把解烺揍一顿才行。
说干就干,一气呵成做完一切,他也根本不怕被人发现。
……
戚姮在房中与艾憬嘱咐着最后的一些工作,桌上文件越堆越多,两个人在说什么后煜也听不懂,只能在一旁抱着赵又晃悠。
等后煜晃累了,拉过婴儿小床轻放了进去,坐在塌边拿着小玩具继续逗他。
戚姮交代完后一伸懒腰,捂着后颈挪到小床旁边,一把从后煜手中拿过虎头玩偶,俯身靠在床边:“叫姐姐叫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后煜说,“他才刚出生十几天,不会说话。”
戚姮一直都是想起来了就逗逗,想不起来扔给后煜,不敢离开视线太久,又不想自己带。
脑中育儿知识高达零个字。
“那他什么时候能开口?”
“八九个月,差不多。”
“这么久啊……”戚姮逗了两下就没精力了,把玩偶还给他。
眼见后煜现在哄孩子愈发熟练,即便没有乳娘,去波斯的一路温点羊奶喂养也足以让他活了。
“你这几天带孩子,连头发都不怎么束了。”
戚姮想一出是一出,看着后煜头发有些散,迅速绕到他身后,艾憬适时送上木梳,开始拆发冠解发带:“来来来,我给你整理整理。”
后煜的头发特别长,一直留到了膝弯,还打卷,显得又长又多。
此刻全部散开,在床上铺了一团。
戚姮问过他的卷发是天生的吗,结果他说是上朝后每天盘发,日复一日,突然某天就回不去了,这个卷也就留了下来。
还不等后煜开口拒绝,戚姮就迅速梳通,麻溜地快要盘好了,连额前的发都要一起梳上去。
戚姮问:“你老拿头发挡着脸干吗?”
“……不想让别人看见我。”
戚姮从认识他开始,就见他额前长长的刘海垂到了鼻尖以下,遮住眼睛,挡上了整张脸最好看的地方。
很多时候她都想问后煜能不能看见路。
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他的容貌还是在他家,后煜刚洗完澡,把毛巾搭在头上,面前才终于一根碎发都没有。
脸窄下巴尖,平眉狐狸眼,眉宇间些许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