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示意艾憬翻进去喊人,才扭头继续道:“况且,你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两个儿子的秉性吗?你自己说解灵灵的性格会打人吗?”
“他顶多、撑死就诅咒几句。难不成是老天显灵了……”
解修竹终于有了些迟疑。
确实,向来只有后煜被打的份。
从解烺口中听到真凶,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,可跟解烺有仇的人……的确就只有他了。
不登时,大门悄悄打开一条缝,后煜探出脑袋,看到戚姮才慢慢探出整个身子,躲到她后面,露出一双眼睛,怯生生道:“怎……怎么了。”
解修竹刚压下去的火气在看见他这个样子瞬间又起来了:“你给我过来!”
“他来干什么的?”后煜佯装无辜,低着头问戚姮,“不是说好他不来掺和的吗。”
戚姮说:“发犬瘟了,逮谁咬谁。”
解修竹:“?”
戚姮向旁边挪了一步,拉着后煜出来,一手搭上了他的肩,简洁道:“你爹非说你哥哥出事了,是你打的。你跟他说,是你干的吗?”
她捂上嘴,小声道:“是你干的也不道歉,气死他气死他。”
“戚姮……!我都听见了!”
后煜“啊”了一声,连连摆手:“不是我,我连国公府都没去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手怎么了。”
戚姮眼尖,看见了他指腹未干的血迹,抓着后煜的手来到眼前,细小的几个针孔像是刚扎的,正往外渗了两滴血。
后煜表情勉强,弱弱道:“本来,我是想再给你做几身衣裳,但听见门口国公府来闹事,我害怕……就不小心扎到了。”
解修竹张着嘴,连火都顾不上撒了。
戚姮皱起眉:“家里有家丁,你让人把他赶出去就好了啊。”
解修竹:“嗯??”
他缩手回去,藏在身后,一副害怕又不敢反抗的模样:“没关系……我怕真伤了他,给你再添麻烦。”
紧接着后煜低下头,齿尖咬着嘴唇:“可能我就是没用,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。你们觉得是我打的就是吧,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但是我也好疼啊……”
后煜将左手手掌摊开,结痂在昨晚有些撕裂,渗出的血迹凝结在掌心,触目惊心:“现在用点力气手就好疼,我拿不了东西了。我连针都快拿不起来了,怎么办……我会不会变成废人……?”
解修竹转动眼珠凑过去看,看清以后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戚姮抬头,正好迎上后煜盯着掌心出神的表情,委屈害怕糅杂在一起,注意到她的视线,望过去,眸底还有打转的泪花。
“……不会,没事的。”
戚姮拍了拍他的手臂,转身挡在了后煜身前,斜眼睨着解修竹,冷声问:“你现在满意了?”
“你的意思是,一个手上有伤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你家,把你儿子打成重伤?”
“他现在连花都绣不了了!”
戚姮伸手戳在解修竹肩窝,步步紧逼:“他要是这么厉害,还至于被解烺砍这么一刀吗?”
“你连具体情况都没有摸清楚,凭什么一口咬定是他干的?但这刀可是解烺实打实捅出来的吧?”
“我要不要也砍你一刀,看看你能不能拖着病手把一个大男人打成重伤?”
解修竹一步一步向后退,差点踏空台阶摔下去,结巴半天:“我……我也不……”
戚姮满脸不耐烦:“我数到三,你再不走我就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