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以看出来。
这个高大敏的确欠了债。
江明宴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。
青石村这村子不大,但住户相对比较密集。
山里能居住的地方不多,这低矮的砖瓦房一个接一个盖。路是两个屋子中间辟出来一条极窄的缝隙,宽度大约只能两个人并排走。江明宴越是往里面走,这些房子越是破旧。有些院墙都塌了一半,用木棍和草垛子草草的挡着。
江明宴这身行头,在这里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以至于那些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人,纷纷好奇的探着头朝着江明宴看。
那眼神,像是在思索是不是哪来的有钱的少爷要把他们这地方给买下来。
“您好,我想问一下,你们谁知道高大敏家住哪?”
高大敏这三个字像是什么瘟神似的。
名字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全都散了个干净,只剩下路边一个洗菜的老太耳朵有点背,没听清江明到底说了个什么东西。江明宴走过去跟人又问了两句,她这才抬起那湿淋淋的手指头,给他朝着村子更深的里面指:“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面走,没路了就是。”
江明宴道了声谢,顺着路一路往坡上走。
没走多久,他就看见了一个砖瓦房,这砖瓦房旁有几块开垦出来的菜地,里面种着一些青菜什么的。院子好像也没什么人打理,任由这东西自然生长,能瞧出主人似乎是没什么心思。
江明宴走上前,往院子里瞧了一眼。
那院子里堆叠着杂七杂八的破旧杂物,有几只鸡在地上刨食,还有一只土狗在院子里趴着,见人来了,猛地站起身,叫了起来。
“汪汪汪。。。。。。”
狗叫声在这山窝窝里显得有些刺耳。
江明宴抬手敲了敲门:“有人在吗?”
院子里的狗叫的更欢了。
“老娘没钱!”
“都给我滚,别来烦我!”
门内传出来一个女声,夹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,闷闷的从屋子里传出来。
看来,这个就是高大敏。
江明宴冲着屋子里喊:“我不是来讨债的,是来找你打听点事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过了片刻,一个人猛地掀开布帘抄着兜从屋内走了出来。她逆光站在屋檐下,看不清脸,直到她走上前,江明宴才看清面前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。
这女人很瘦。
瘦的两侧颧骨高高的凸起,皮肤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,头发随便绑着,有几缕垂在脸侧,像是很久没洗的样子。她将那被铁丝拴着的门打开,阳光映在她的脸上,隔着那几缕碎发江明宴看见女人脸上有几块青紫的痕迹,像是被人打过。
“哪来的?”
女人走到门口,目光带着一点警惕。
江明宴:“京西。”
高大敏:“你不是来要债的?”
江明宴:“不是。”
高大敏上上下下将江明宴打量了一番,在看见江明宴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后,又问道:“我不认识你,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江明宴:“你是叫高大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