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利亚医院往东,车开大约二十分钟,会来到一个名叫青石村的地方。
青石村背靠连山,交通不是很方便,一条土路从村口蜿蜒进去,两边都是高低错落的砖瓦房。这些房子,有些年代久远,墙上还能看见一些斑驳的痕迹,有些则是新盖的,能看出来砖墙上涂抹的新漆。
此时,快是晌午,村头的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。
江明宴这车刚停到村口,这些老人就拄着拐杖一脸好事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,生生是要把人瞧出个窟窿。江明宴倒也没生气,他把车门随手关上,没有理会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,沿着那条崎岖的土路继续往村子里走。
这村子并不宽敞。
人越是向里面走,越是荒凉。
江明宴想着许是这年轻一辈的人都从村子里搬了出去,留下一群孤寡的老人;又或是这些房子年久失修,显得整个村子逼仄破败,少了那么一点朝气,倒是瞧着死气沉沉的。
尤其是这一路上,家家户户的房门大多是关着的,偶有几户大门敞着。
江明宴路过时,能瞧见里面昏暗的堂屋和零星几个人影在院子里走动着。
江明宴停了下来,将手里的纸条展开。
在医院,那老太太许是年纪大了。
那个名叫高大敏的护士现如今具体在哪个位置居住她记得不太清,只是隐约的记得人住在村子西头,但具体是哪儿支支吾吾倒是半天也说不上来。
这么看的话,可能还需要找几个人问问路。
江明宴将手中的纸条塞进兜里,看见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。
他走了过去。
“麻烦问一下。”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高大敏家你知道在哪吗?”
男人猫着腰蹲在门口,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捏着手里的烟先是看见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,然后顺着那条笔挺的西裤再往上看,看见了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。男人那本是半蹲着的姿势稍微站起来一点,他微微仰起头就看见江明宴那张疏冷骄矜的一张脸。
生的太好看了。
他活这么久,就他妈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。
男人就这么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好几眼,方才夹着烟站起身:“你找高大敏?”
江明宴:“你认识?”
“认识,一个村的怎么不认识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摸着下巴好奇的问江明宴,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这男人吊儿郎当的。
离得近了,江明宴还能嗅见对方身上一股子难闻的汗臭味。
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诚心要问话的,凑上前的样子一脸的滑头倒像是来搭讪的。江明宴对这类人一贯没什么好脾气,他眉峰微微蹙起,就连吐出来的声音都跟着冷了几分,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江明宴看过来的眼神冷的让男人瞬间收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,他叼着嘴里的烟表情讪讪的撇了他一眼,嘴里嘀咕了一声。而后有些不耐烦地冲着人歪了歪头,“往前走,右拐,最里面那家。”
江明宴也没多留,转身就走。
“什么狗屁朋友?”
“这人一年到头往这找的哪个不是朋友,这怕不是又是来讨债的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,今儿这个倒是长得俊。”
男人的嗤笑声在身后响起。
江明宴曲指推了推镜框,朝着身后瞧了一眼。
只见刚刚那个还站在门口的男人,已经叼着烟趿拉着拖鞋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