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肖她稍稍一教,谢伯都便进步得很快了。
护手膏一类的东西,本就是通过油脂形成保护膜减少水分的流失,再辅以白芷等药材,顺带有些美白的效果。
所以这类软膏定然是要掺入许多的天然油脂,质地不会轻薄到哪里去。
每次在使用之前,得先放在掌心,用手掌的温度将其化开,然后再将其一一涂抹在手的各处。
陈绿卿很早以前便发现,谢伯都的手掌比旁人的要大一些。那时候他还不曾发现自己并未得疯病的真相,所以在只有他们二人相处之时,也多是十分亲昵的,牵手拥抱都是家常便饭。
谢伯都似乎格外的喜欢拉着她的手,无论做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牵上。
也是借着这些契机,陈绿卿发现男人的手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手全部包住。
现在也是如此。
带着薄茧的手一点点的揉过每一个关节,每一个缝隙,每一块皮肤。
软膏自带的馨香在屋内四处蔓延开来,她的手和他的手倒是紧密的挨近在一起。
男子的体温本就高一些,更何况是在如此燥热的夜晚,谢伯都手上的温度自然更甚。
那本来凝固得十分牢的护手膏落在他的掌心,没一会便化作了流动的液体,
在两人的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,缓慢的划过掌心的大大小小的纹路,如同浆糊一般,将他们的手紧紧的粘在了一起。
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次涂药,但陈绿卿却愈发的不自在了。
经过今夜的事情后,她着实觉得面前的太子压根没有面上装出的那般清风霁月,他就是个笑面虎。
看起来正经的很,但实际上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坏。
就比如说现在,明明说好只是简单的帮自己擦一下护手膏,但那人的行为却愈发的不正经起来。
涂药膏需要手指对着手指,掌心贴着掌心,额头抵着额头吗?
陈绿卿觉得自己的手也被他烫得热了起来。
“殿下,护手膏已经涂好,你可以松开了。”陈绿卿想要收回自己的手,谁知男人却不肯放开。
谢伯都直言:“还有许多地方都未曾擦好,劳烦太子妃再等等。”
说完,他便继续卖力的将那些膏油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来回的涂抹开来。
这人真是!
不就是不小心误会了他那方面有些问题吗,怎么如此记仇!
陈绿卿在心中暗暗吐槽道。
等待乳膏都完全化成水,全都被皮肤给吸收之后,对自己高要求的太子这才停下了自己的手,宣告今日的工作圆满完成。
此时早已过了子时,陈绿卿打了个哈欠,准备歇息了。
明明身体已经累的不行,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点,但她偏偏就是睡不着。
她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深夜寂静,这声音便显得格外的大了。
似乎是整个房间内,都响着这个声音。
“砰,砰,砰——”
似是在诉说,今夜究竟有多么的让人躁动,让人难以入眠。
陈绿卿翻过来转过去,只要是一闭上眼,便会回想起今夜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,心脏跳得更为剧烈,她更睡不着了。
同样的,在她身边的男子也没好到哪去。
两人就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起迎接过狂风的吹击,一起感受着劫后余生后心脏颤抖的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