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栖穹站到侧前方,挡住黑色齿轮往家长席蔓延的那一线。
李念念的母亲颤抖着说:“不听话……也不是。”
更多家长站起来。
他们未必勇敢。
有的人只是被证据逼到退无可退,有的人脸上仍然有不情愿,有的人哭得很难看,像终于承认自己曾经把孩子推回过黑暗里。
但这一刻,他们没有再把孩子的恐惧推回去。
反向记录接入现实课堂。
【家长课堂污染方式:否认儿童陈述、诱导监护授权、转移记忆修正权。】
【临时措施:相关儿童陈述不得因监护人否认而自动失效。】
陈祷被黑色齿轮包裹,试图逃入副本。
晏栖穹拦在他面前。
“现实里不能用异常能力。”陈祷咬牙。
晏栖穹点头。
然后他一拳打在陈祷脸上。
陈祷摔倒。
教室一片死寂。
缇照野看了晏栖穹一眼。
晏栖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祁霜捏了捏眉心:“报告里我会写制止逃逸。”
纸鸦小声:“这一拳值一个加急通行费。”
陈祷被带走时,仍然死死盯着缇照野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孩子。”
缇照野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做这些有什么用?”
缇照野看向教室里那些终于开始询问孩子经历的大人。
有人拿着报名表发抖,问跨界组该怎么撤回授权。也有人仍坐在椅子上不肯动,嘴硬地说自己只是被骗了。
陈祷被押出教室。
讲台上的温水还冒着热气。
那个刚才说自己真的会烦的年轻母亲站在原地,袖口沾着一小块没洗干净的油渍,手机屏幕上还跳着未读工作消息。
她盯着屏幕很久,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她张了张嘴。
这一次,她没有先问作业,也没有问为什么又哭。
她说:“你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