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,在山上种地?”
老农一脸的愁苦,“这,这不是草民不想,实在是,实在是山地陡峭,如何耕种水田?”
宋舒从挎包中掏出一小把铜钱,塞入老人家手中。
吴平十分有眼色,当即跟着宋舒抱拳,连声道谢。
老人家受宠若惊,眼看又要下跪,吴平学着宋舒昨日那般将人搀扶起身。
“老人家不必如此,是我等耽误了你下田耕种,这般使不得。”
宋舒挑眉,对吴平这帮子人多了些好感。
不管对方是为了讨好自己,还是装模作样,这个时代的官员能这般放下身段,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同僚。
孺子可教也。
宋舒今日对吴平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。
吴平自己也感觉到了,心下激动的他干得更加卖力。
之后他带着一帮子官差衙役,将几个重复性的问题问了个七七八八。
宋舒只需提笔记录,以及针对不同地势地貌,再问一个针对性问题。
二人配合默契,进程比昨日快了不少。
回到衙署的时候,恰巧周先生今日也在,看着宋舒这副模样,眼皮疯狂跳动。
“宋,宋娘子,你这是做什么去了,弄成这副模样。”
宋舒笑笑,将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递给周先生。
周先生狐疑地接过本子,低头翻看。
嗯——
好丑字,好乱的手稿,这都是什么跟什么?
曾经做过状元郎的周先生强忍生理不适将内容看完。
额——
实在太乱,看不明白,再看一遍。
咳——
终于在反复参透理解之后,周先生意味深长地捋了捋胡须。
“宋娘子这些有何用处?”
周先生终究没能参透这份天书。
“宋娘,你,你这是什么了?可是有人为难与你?”
开口的是处理完军务,终于能抽出时间过来看望的沈述。
少年身子修长,手持长鞭,一派温和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。
话音落下,户房内的胥吏纷纷面露惊恐。
更有甚者不慎打翻茶盏,亦或是平地跌跟头。
显然其中必有内情,不然这群人看沈述也不会像是看活阎王一般。
亏她还在疑惑自己一介女流掺和衙署政务,这群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原来是沈述一早就打过了招呼。
眼看着沈述鞭子一甩就要迈入户房,宋舒连忙将人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