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刘两家准备的相当充分,只可惜钱家主早有准备。
钱家主擦去面上血水,冷笑开口,“哈,就凭你们两个蠢货,也配算计我?”
侍从将昨日团练使府邸的灯亮了一夜的事告诉钱家主。
钱家主深呼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
管事试探着开口,“主君可要沐浴更衣?”
钱家主摇头,“不,此番正好。”
语毕,他亲手斩下王刘二人的头颅,打算作为“赔礼”献给裴邡。
钱氏紧闭了一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,可当看清眼前一幕是钱家主面色顷刻间,悉数退散。
对方身上还穿着着带血的甲胄,明显是刚刚从城外赶回来。
该死,他中计了。
可到了如今这般,他心中在如何的怒气翻涌,也只能强行咬牙咽下去。
不仅如此,他还必须装出一副惶恐忏悔又怯懦的模样。
“使君,王刘两家挑唆流民,勾结山匪,竟还想拉我钱家共谋逆反之举。
我已将此二人就地正法,今日特献上人头,听凭使君发落。”
裴邡意味深长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你钱家主竟有如此好心?”
钱家主下跪,连连磕头。
“使君赎罪,小人确曾被二人迷了心窍,但挑唆流民,勾结山匪这般大逆不道的事,小人就算是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啊!”
裴邡骑着高头大马,手中摩挲着缰绳,居高临下表情玩味。
“若真是如此,本使君信你,毕竟—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”
钱家主错愕抬眸,眼中满足不可置信。
“使君,我愿献上十万石粮,求使君饶命啊!”
裴邡嗤笑,“不劳钱家主费心,等你一筐筐搬出来,不如本使君亲自带人进去。”
这一天——官署衙狱中挤满了人。
这一天——衙狱中的叫骂声响彻全府。
在意识到他们中了裴邡的奸计之后,所有人都对裴邡人品表示了百分百的肯定。
但显然裴邡的厚颜无耻远超他们想象的极限,此人不仅没收了他们的钱粮。
还没收了他们世世代代耗费无数心血积攒的田产铺面。
甚至就连他们夫人的嫁妆,外嫁女的钱财田铺都没放过。
得知消息后,牢狱之中的主君们吐血的吐血,昏厥的昏厥。
“裴邡你个忘恩叛奴,犬彘杂种之辈,必定不得好死!”
裴邡对此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单脚踩住靠椅,烦躁拨动算盘。
“老东西们可真有钱,把粮食下发出去,还有那些被侵吞的土地也还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周先生,名为周升海。
前朝状元郎,因为得罪宰相被流放,一怒之下罢官回了金州。
后被沈述那个丧良心的五花大绑,当成见面礼送给了裴邡。
周升海想得明显就要比其余人深很多。
自古以来乱世多枭雄,当真是这群人天生嗜血无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