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烛凛看着手上的指环,愣了三秒有余,才缓缓收拢五指,用触觉去确认真实性。
直到指肚压到手上这枚木制戒指,他才抬头看向池爻,语带确认地问:“你,送我戒指?”
话一出口,就连开车的陈恪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几眼。
江总作为江氏的掌权人,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,因为一枚粗糙的木戒指这么意外的语气……太稀罕了。
池爻点点头:“这是我根据你手指的尺寸亲手做的,你能不能不要轻易摘掉他?”
江烛凛掌心有些微微发热,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握拳,视线不自然地落向窗外:“为什么是戒指?”
池爻这才反应过来江烛凛的重点放在哪里,他眨了下眼,理所当然:“因为方便啊。”
江烛凛:……
方便。
他观察过了,江烛凛不喜欢戴项链手链耳环之类的东西,外婆那种平安扣做起来工艺比较复杂费时间,他综合所有考虑得出戒指是最便利的,一个早上就能做出来。
江烛凛听着他的解释,眼神一点点冷静下来。
池爻还在交代:“而且这枚木戒沾了很多阳气,你只要带着寻常邪祟不能轻易靠近。”
他本来还想卖一波乖,让江烛凛知道自己为了这枚戒指忙了一天,但越说越发现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。
“江总,”池爻试探地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不喜欢啊?”
“没有。”江烛凛冷漠地回应,“挺好的,用心了。”
这句话之后,池爻就明显感觉到江烛凛在他面前划了一条界限,后面无论说什么他都兴致缺缺。
甚至在晚饭时也一句话都没和池爻说。
“他是不是不喜欢戴戒指,但是没好意思告诉我?”回到房间后,池爻托腮深思。
金童玉女并排坐在露台上,成为他的问题聆听对象。
玉女:“我觉得问题不在戒指,而在送的理由。”
“理由怎么了?”池爻不理解,“这可是我根据他的八字特制的,又看锦鲤又摸树皮才攒回来的灵气。他现在在阴魂邪祟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面包片,不压住他的命格,什么麻烦都会找上来的。”
玉女:“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微弯的你。至少看起来聪明点。”
池爻:“……”
这混蛋纸人又要胡说八道乱他道心,池爻决定不和祂们继续聊下去。
但思来想去,问题总归是出在戒指上,大概是木制手工戒指太廉价,有失霸总身份,江烛凛又碍于他的请求无法拒绝。
于是池爻又去敲响了江烛凛的房门。
半晌,房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,刚刚在池爻脑海里还是沉稳严肃的霸总本人站在门后,浅瞳幽幽地看着他。
江烛凛:“什么事。”
表情和语调都阴沉沉的,看着很不高兴。
就这么不喜欢戒指吗?
池爻无奈地伸出手:“你把戒指还我吧,我重新给你做个护身符。”
江烛凛和他对视了三秒,冷笑一声:“不是专门给我做的吗?现在又要收回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