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澄月没看到两个人之间细微的眼神交流,只是催促自己的保镖:“干嘛呢?我让你们把人扔出广场!”
保镖思索了一会儿,回头小声对沈澄月说了什么。
沈澄月脸色几经变化,最后看向池爻和江烛凛的眼神都变得复杂。
他犹豫了一会儿,走到江烛凛跟前小声开口:“江总,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”
江烛凛扫了他一眼,淡声:“不方便。”
沈澄月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给面子,说两句话的时间都不方便,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:“我是旭周集团周总的人。”
旭周集团?
池爻眯了下眼睛,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江烛凛仍然是没什么反应,见他像不准备搭理,沈澄月立即开口:“江总,如果这人是您请的座师,我的建议是您要多加防备。”
池爻看着他信誓坦坦的样子,倏地一下乐了:“诶,小孩,你上来就说我是骗子,现在还劝我雇主对我防备,那你至少是有本事的吧?你来给我看看相怎么样?”
江烛凛瞥了身边的人一眼,明明他比沈澄月也没大多少,却一口一个小孩。
这幅逗人的轻佻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变。
他神色更冷了些,但依然没说话。
“看就看。”沈澄月此刻想的只有执行正义,顿时凝聚心神开始观察池爻的五官轮廓。
然而半天下来,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。
就像是本来清晰的路上忽然聚了雾,眼前只有苍茫一片。
沈澄月顿时意识到,他可能先入为主了。
他思忖片刻,问:“我的祈雨阵,是你破的?”
池爻拿出自己的小铁盒:“是求了个好天气。”
沈澄月咬了下嘴唇,这才开始放下自己的偏见,重新打量眼前的人。
……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正统出身的道士啊!
“怎么样,看不出来吗?”池爻看了他一会儿,笑着说,“那我可要给你看了啊。”
沈澄月沉沉地看着他,说:“你看。”
“嗯,你今年十九,刚到这里一个月,”池爻坦然地和他对视,似察觉什么,还笑了一下,“你是被你师父训了,心有不甘才下山的吧?”
沈澄月没想到他看到的那么直接,脸颊有点烫:“你……你少看那些不相干的!”
“行,那说正事。”池爻神色严肃下来,他看着少年的眉眼,片刻后说:“你本是清润之相,但现在印堂却浮了一层青晦……你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池爻越看越觉得不对,于是开口:“来,把你的手给我看看。”
沈澄月作为道士,自然是知晓自己的气运,头一遭被人说印堂发黑,脸顿时青了。
他先看过正等他伸手的池爻,视线又跃到他身后,看着神色越发阴冷的江烛凛,顿时将池爻那句“惹上大麻烦”跟眼下的场景结合起来。
这个人不会是仗着自己有江氏的掌权人撑腰,所以要给他下马威吧?所以他的意思是,惹到他算是惹到大麻烦了?!
“行,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干预他人因果。”沈澄月气愤地回头,“江总,言尽于此,改日再见。”
池爻还没细看他的事儿,见沈澄月扭头就走,刚想挽留,手腕就被江烛凛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