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师兄面面相覷,眼中满是担忧。
会武这几天,顾云霄的风头太甚,大家都忽略了张小凡这根“烧火棍”的诡异之处。
一个玉清境四层的弟子,靠著这根棍子一路杀到四强,甚至让齐昊都差点受了伤……
这確实太离谱了。
顾云霄站在擂台上,看著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看了眼晕倒在宋大仁怀中的张小凡,又看了眼苍松那张阴冷的笑脸,心中默默冷笑了一下。
翌日,夕阳西下。
通天峰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暉中。
云海翻涌,虹桥流光,景色美得如梦似幻。
可玉清殿內的气氛,却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殿內,各峰首座分列两侧。
道玄真人端坐主位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殿中央,张小凡站在那里。
他已经醒了,却依旧低著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双手紧紧攥著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张小凡。”
道玄真人的声音响起,平和却威严。
张小凡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:“弟、弟子在。”
“你腰间那根法器,从何而来?”
张小凡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能说什么?说是在大竹峰后山捡的?那根棍子一捡到就钻进了他手里?说那棍子里有颗珠子,会吸人血?
他不敢说。
那些话说出来,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“怎么?不敢说?”苍松冷笑一声,“还是说不出口?因为那是魔教之物,你心虚!”
他站起身,朝道玄真人拱手道:
“掌门师兄,此事已经再清楚不过!张小凡所持法器,阴气森然,邪气四溢,与当年魔教嗜血珠、摄魂棒的气息如出一辙!”
“此子必是魔教安插在我青云门的臥底!请掌门即刻將其拿下,严刑拷问,务必將魔教余孽一网打尽!”
他声音激昂,仿佛已经坐实了张小凡的罪名。
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苍松骂道:
“苍松!你放什么狗屁!张小凡是我大竹峰的弟子,入门五年,从未下过山!他怎么可能是魔教臥底?!”
“从未下山?”苍松冷笑,“那法器从何而来?总不会是你这个当师傅发的吧?”
“你——”
田不易语塞。
各峰首座面面相覷,无人开口。
苍松说得確实有道理——那根烧火棍上的气息,谁都能感觉到不对劲。
若说那是正道之物,谁信?
张小凡低著头,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。
怀疑的,警惕的,厌恶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