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方才还狂热地为顾云霄欢呼的弟子,此刻看向张小凡的眼神,已经变成了怀疑、警惕,甚至……敌意。
张小凡低著头,浑身微微颤抖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那些目光,不敢听那些议论。
他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。
他也能感觉到,腰间那根烧火棍,正在微微发热——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与不安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他的声音细如蚊蚋,淹没在满场的议论声中。
“小凡!”宋大仁一把扶住他,却发现张小凡的身体软了下去——他竟然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!
“小凡!小凡!”
宋大仁惊呼,连忙扶住他。
大竹峰眾人纷纷围了过来,田灵儿急得直跺脚,苏茹上前探了探张小凡的脉象,眉头紧皱又稍微平缓:
“只是惊嚇过度,並无大碍。”
可这场面,落在旁人眼中,却像是心虚的反应。
议论声更大了。
苍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田不易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苍松破口大骂:
“苍松!你个老匹夫!我大竹峰的弟子,容不得你污衊!”
“污衊?”苍松冷笑,“田师弟,那根烧火棍上散发的气息,在场眾人都能感觉到。若这不是魔教之物,你倒是解释解释,那是什么?”
田不易语塞。
他確实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知道张小凡捡了根烧火棍当法宝,知道那棍子有些古怪,可他从来没仔细看过,更不知道那是什么来歷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肃静!”
道玄真人的声音响起,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道玄真人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苍松身上。他的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“此事本座自会严查,眾弟子切勿胡乱私议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起身:
“本次七脉会武,到此结束。各峰弟子,就此返回厢房,好生休养。
会武中收穫良多的,当勤加修炼,將感悟化为己用;
留有遗憾的,亦不必气馁,修道之路漫漫,来日方长。”
他的声音平和,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眾弟子纷纷躬身行礼:“谨遵掌门教诲!”
道玄真人微微頷首,然后转向各峰首座:
“眾首座请妥善安置各峰弟子,明日请到玉清殿议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田不易身上:
“田师弟,小凡师侄若无大碍,待其清醒后,一同带至殿內,接受盘问。”
田不易面色凝重,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这一关,小凡躲不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