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了一下,压都压不住。
怀里的人一直在微微发颤,细密的,克制着的,像只被攥在手心里的小鸟,翅膀都在抖。
他忽然觉得——这个任务多来几次也行。
但他没敢说。一直没松手,像抱着一杯舍不得喝的热茶。
舞曲最后一个音符拖得很长,像一根丝线抻到极致才断掉。
掌声、口哨、碰杯声哗地一下涌上来,把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静谧砸得稀碎。
两人松开了。
张海虾往后退了半步,垂着眼,盯着地板上的木纹,耳尖红得滴血,连脖颈都漫了一层薄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冷静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:“东西拿到了,回去再说。”
张海盐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也比平时低。
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尖上溜过去,嘴角那个翘起的弧度又没藏住,被他飞速抿了一下假装正经。
手还插在裤袋里,指尖悄悄摩挲着,回味似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宴会厅的浮光与喧嚷。
张海盐走在前面,步子比来时快了些,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摩挲掌心——妈的,刚才那一下,好像捏到了一点不该捏的东西。
他耳根有点热,但嘴角却翘着,像偷了腥的猫,克制着没回头去看后面的人。
张海虾跟在后面半步,垂着眼,走得慢。
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了一下,脚底拌了下台阶,险些没站稳,赶紧扶着门框稳住身形。
张海虾:"……"
"没事没事!"张海盐回头冲他咧嘴一笑,眼睛弯起来,像没事人似的,"台阶有点滑。"
张海虾扫了一眼那截平整干燥的台阶,没说话。
张海盐已经转过身去继续走了,耳尖却悄悄红了一小块,被他用手背蹭了一下,假装什么也没发生。
一路没人再开口。
可两个人都知道,从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开始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,像账本上多出来的一笔数字,擦不掉,也对不平。
【小剧场】
回到客房,张海虾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洗手间。冷水泼上脸,凉得人一哆嗦,可耳根那点热度死活压不下去。
他抬起头,盯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开始跟自己讲道理:
不就是被抱了一下。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更近的配合多了去了。被人揽一下腰而已,不算什么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两秒,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,把整张脸埋进了冷水里。
隔壁房间。
张海盐靠在门板上,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。掌心还记着一截腰线的弧度,细的、软的。
他慢慢收拢五指,像重新握住什么似的,捏了一下。
嘴角挑起来,低低笑了一声:“操。”
那声骂里带着点别的味道,不像懊恼,倒像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之后的了然。
他抬起头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拇指还在掌心里慢慢碾磨,像在确认那道触感还在。
隔着一面墙,那个人大概还伏在水池边上,用冷水冲那张烫透了的脸。
然后他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,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,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