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很干净,做果茶的台面上几乎一尘不染,摆着的水果加料也都用罩子罩着。
余悸手边有一杯刚喝了一半的果茶,和白燃这份颜色不太一样,看起来是薄荷芒果丁的,还有一些西瓜果肉。
白燃又看见价目表上面的另一个招牌。
招牌上画了个大大的箭头,指着余悸,再下面是:
【看板郎】
【脾气不好】
【可以拍照】
【联系方式不行】
白燃:“……”
白燃努力憋笑:“看板郎?”
余悸狠狠地剜他一眼。
白燃憋笑憋得直抖。
看板郎翻他一个白眼,把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,擦擦脸,撸了把刘海。
天挺热的,余悸身上汗津津的,但并不耽误他长得好看。汗水从他脑门上落下来,滚到高耸的眉骨上,停下来了,几秒后才又往下淌,落在纤长的眼睫上。
余悸抖了抖眼睫,汗珠继续往下落。他抬手抹了把眼睛,眉头一蹙,似是烦躁。
这样锋利凌厉又漂亮深邃的脸,本来就叫人移不开眼。现在余悸还热得很疲惫,那眉眼间的神色倦倦地耷拉着,低着眼帘,脸色微微潮红,耳廓红得像泛血。
白燃更移不开眼了。
冷白皮的脸一红,那真是要命。
【怎么很累的时候还能很漂亮。】他心想,【真漂亮啊。】
余悸正伸手去拿手边的果茶。
他手一顿,停了几秒,装作没事似的去拿起了果茶。
余悸咬着吸管问他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白燃看着他咬着吸管的嘴巴,“你一个人摆摊?”
“我妈买饭去了。”余悸随手往左边指指。
“你妹呢?”
“你管我妹干屁。”余悸下意识张嘴就呛,骂完又有点后悔。他抽抽嘴角,又补了句,“在家写作业呢。”
白燃笑了:“你给我果茶干什么?”
余悸说:“算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余悸张嘴正想答,忽然脑子一木,许多事在眼前纷纷闪过——他突然不知道该说哪件才好了,白燃帮他的事可不是一件两件。
“你心里没数?”余悸说。
说完,余悸一顿,又被自己气着了。
他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呛人。
以前苦日子过惯了,凶惯了,张嘴就下意识地找事。
余悸只能又给自己找补:“……每件都算。”
白燃脾气挺好,笑了声,没有怪他:“给我根吸管吧。”
余悸才发现还没给他吸管。
余悸找出了根吸管给他。
天气挺热,太阳突然更晒了。余悸啧了一声,把挂在旁边的风扇开大了风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