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郁青放下刀叉,伸出手指,对着白燃指指点点:“你看,那个眼睛鼻子嘴。小时候不显,最近一长开了,跟你真是……”
白燃淡定:“没办法,其他两个都随你,越长越丑,你当然看见好看的觉得陌生。”
旁边的少年:“……”
周郁青:“……”
白剑:“……”
周郁青脸色铁青。
白燃拿着手帕擦擦嘴角,对她眯着眼睛笑:“妈妈,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头老太太非要留我下来?你看看你这两个儿子,老跟两只竹节虫站起来了似的。突然看见我这么一个大帅比,那当然和看见救世主了一样啊。”
周郁青脸色更铁青了,被他一句妈妈气得够呛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
白燃收起手帕,站起身来要走。
坐在座位上的黑毛青年突然骂道:“从小三肚子里钻出来,还有理了!你除了脸好还有哪儿比得过我!?”
白燃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又抬起脚步往外走,没有停。等走到门口,周郁青的声音又在后面说:“白燃。”
白燃再次停下。
“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是吧。”
她语气阴森。
大有一股时刻准备为自己的孩子咬死他的气势。
白燃回头笑笑,没说话,离开了。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就轻松起来,他还没走远,就听见身后响起了其乐融融的笑声。
黑毛青年毫不避讳地笑他:“装什么啊,要不是他妈闹着在公司门口上吊,谁会把他领回家里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盛夏,蝉鸣,毒辣的太阳。
白燃拎着白色的帆布包,走在路上。
树影斑驳,他面无表情,脸色阴郁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,脑海里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。她身形瘦小,卷着长发,衣角沾着油污。家里四面漏风,她上上下下地忙碌,回过头时还在对他笑,眼睛弯弯的,很幸福。
“小燃。”
她把手往衣服上抹了两下,走过来说,“妈妈晚上要去饭店里上班,你早点睡觉哦。”
“小燃,妈妈要去做个临时工。”
“小燃,妈妈要去扫楼梯了。”
“小燃……”
“哎。”
“白燃。”
身旁突然真的有人叫他,白燃条件反射地蹭地抬起手,原地转了一圈半,一手捂眼,一手直直伸出去,摆了个骚包半下腰姿势:“谁召唤我这个宇宙无敌帅炸天穹的霸——……”
白燃不说话了。
蝉鸣不断。
他旁边的路上,是个白色小摊,小摊门帘上写着“鲜果茶”三个字。
余悸站在小摊里面,无语地递出着一杯果茶,满脸写着“你特么是不是有毛病”。
“……”白燃哑巴了几秒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瞎吗,摆摊啊。”余悸晃晃手里的茶,“拿着。”
白燃收起骚包姿势,站直了,伸手接过余悸递来的果茶,打量了一下他的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