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燃忽然就笑了。
外面阳光正好,一束光漫在余悸清瘦的身上。他纤长的眼睫上都漫上了一片金灿灿的浅光,白燃看得心花怒放。
他低头,给余悸发了条消息。
手机在怀里震了一下。余悸低头,看见通知栏上多出一条消息:
白燃:【更爱你了】
余悸:“……”
犯什么病这又是-
接下来一连几天,都是紧张的期末考试筹备期。余悸每天水深火热,又进入了学疯了的状态。
白燃识相地没来打扰他,每天在前排坐没坐相地当他的吊车尾学渣。
终于熬过期末考试,余悸踉踉跄跄地走出考场,他两眼麻木地看着天上毒辣的太阳,有种楼兰干尸重见天日的魔幻感。
他就是那个干尸。
余悸抱着门口边的大柱子,缓缓滑落到地上,十分憔悴。
缓了半天,他才站起来,拿起书包回家去了。
要命的是,期末考试之后学期还没有结束,第二天,余悸又背着书包登校来了。
他阴着脸,很无语,见到白燃,第一句就开始骂:“你们贵族学校是不是有病,怎么会有学校期末考试结束还不给放暑假!?”
白燃很无辜:“骂我没用啊,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。”
余悸一哽,想想也是。可再一想,真想要有效地骂学校,那他就得去找苏凯那个傻逼。
想到这儿,余悸把小脸一板:“不管,都怪你。”
“……行吧,都怪我。”白燃无语地笑,顺势下来低头哄他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暧昧味道,“我错了,亲爱的特招生。”
余悸眉角一抽,嘴角却下意识想往上勾。
他努力憋住,给了白燃一脚,转身就羞恼地往教学楼里面疾步走去。
白燃笑嘻嘻地跟在他后面。
期末考试之后,其实也没什么大事。学校秉承着要让贵族生学习人人平等的原则,要在考试之后举行一次校内的大扫除。
由学生们来干。
余悸扫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不对——让贵族生学习人人平等,关他这个特招什么事?
他本来就很穷,人人平等的话跟他又没关系!
可这话又不能往外说,太欠揍了,余悸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扫走廊,窝窝囊囊地在心里痛骂这群有钱人。
扫完走廊,他和孟小嘉一块回教室复命。
宋婉就在教室里。她站在讲台上,身后的黑板上写了一片工整的板书,是他们班负责的区域,学校给每个班都划分了打扫的区域。
余悸报告了句走廊扫完了,宋婉就把黑板上的一条内容划掉了。
“孟小嘉去花园帮扫花园的同学吧,余悸……”宋老师捏着粉笔把余下的几个板块看了一遍,抿着嘴巴沉默挺久,最后点了点,“你去看看白燃那边,我估计他又在偷懒。”
余悸心说你知道偷懒还不自己去看看:“他在哪儿?”
“这里。”宋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圈,“男更衣室。”-
更衣室在学校走廊的尽头。
余悸走了十分钟才走到地方。拧开门,走进去,白燃正在一张长凳上四仰八叉地躺着,睡得安详,脸上盖着一本《世子之争向来如此》。
“……”余悸拿起旁边衣架子上挂着的一件外套,团成团,往他身上啪叽一扔。
白燃一哆嗦,呼吸声抖了两下,醒了。
他翻过身,盖在脸上的书掉到了地上。他半眯着一双眼睛,疲倦且很不情愿地从长凳上坐了起来,抬头一看是余悸,表情柔和了一些,张嘴打了个哈欠:“哈喽宝贝。”
余悸满脸不耐烦:“别叫得这么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