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了一块小鸡蛋饼,送到了余母碗里。
余母迷茫地眨巴两下眼睛。
吃完饭,余悸起身来,把碗筷收拾了。
余母也走进厨房,正要去收拾摆摊用的水果茶,余悸突然叫她: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没觉得辛苦。”余悸说。
余母愣住了。
“你也很好。”余悸说,“我爸不好,我妈很好。”
“我妈特别好,也很强的,现在这个家很安稳。”
余母微微张开嘴巴,没发出声音。她的瞳孔略微放大,怔愣着,呆呆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余悸又朝她低下眼帘,乖顺地点了两下头,转身洗碗去了。
外头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客厅里,正坐在沙发上的妹妹蹦了起来,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开门。
“余悸——诶,是你呀。”
门外是孟小嘉。他嘴一快喊了名字,才看见开门的是小孩。他笑眯眯地蹲下身,“妹妹,你哥呢?”
妹妹余慢指着厨房:“洗碗!”
“我去,你哥真是个贤妻良A。”
余悸已经听见动静走出来了。他翻了个白眼,伸手在余慢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:“也不问问是谁再开门,多危险,你上学学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妹妹嘿嘿地朝他傻乐。
“公寓里有安保,又没坏人。”孟小嘉站起来。
余悸想到前些日子光明正大闯进门来的沈泽正,干笑两声,不太相信这里的安保。
孟小嘉当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总之不在公寓,他没看见余悸那些糟烂事。
余悸问他:“你来干什么,才放假第一天。”
“放假第一天怎么了,来找你玩啊。”孟小嘉说。
“你不回家?”
“家在南方,热得要死,这里凉快点。”孟小嘉说,“我暑假就不回家了。你呢?”
“也不回去。”余悸说。
回去也没有地方回去。来这里的时候他和沈泽正撕破了脸皮,为了让他找不到自己,余母早就把小县城的房子卖了。他们是打算从头开始才来这里的,已经自断了后路。
别人是来住宿舍,他们是迁徙来找家。
孟小嘉眼睛一亮:“不回去正好啊,咱俩暑假也能在一块玩了。”
余悸抽抽嘴角-
暑假开始后没两天,公寓里的贵族生就走了个七七八八。
大家都回自己家里过暑假了,一眨眼就只剩下了几个人还留在公寓楼。
前台的人也少了,每天只剩下一个人当值。
一楼偌大的休息室成了特招生们的专属,孟小嘉闲着没事就拉着余悸下去。
公共休息室里虽然严格地划分了性别,alpha和omega是不能呆在一起的,但在放假期间也没人管那么多。
两个人泡在休息室里,一会儿打游戏一会儿写作业,时不时还在沙发上瘫成两摊水儿,把浪费时间四个字演绎到极致。
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过了半个多月,某日,孟小嘉跟余悸又一块瘫在沙发上时,忽然怼了怼他的胳膊。
孟小嘉有点兴奋:“挺哥问咱去不去鬼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