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咔嚓碎了,前台吓得一哆嗦。他战战兢兢地看过去,厉鬼哥手里还捏着几片玻璃碎片。
有碎片扎进了手心的肉里,鲜血直流,但他好像丝毫不觉,紧紧抓着手里的玻璃碎片。
于是鲜血流得更多了,吓死人的出血量。
他的瞳孔缩得极小,死死盯着前台。
他沉声说:“再让我知道你们到处乱说,就捅死你们。”
“你活够了就试试。”
前台小哥头皮发麻,不敢说话。
余悸扔掉手里的玻璃碎片,转身回了楼上。
余母还没起床,余悸走回自己的屋子里。他端着鲜血直流的手,微蹙着眉,轻车熟路地从底下的柜子里找出药箱。
用镊子挑出玻璃碎片,包扎了手。一个人单手做这些很难,他疼得手臂微微抖,但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。
等到整个手包扎好了,余悸松了口气,眉心终于舒展开了。
他也很疼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打从以前开始,他就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家人。
家里没钱,很穷,父亲又是个家暴混蛋。只有把自己闹成这样不要命似的一个疯子,别人才不敢惹他。
只有这样,才能拿到一点尊重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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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鬼屋(上)
余母起床之后,做了一桌香喷喷的早饭。
早饭上桌,她招呼余悸出来吃。
余悸从房间里乖乖地出来了。他在餐桌上坐好,余母一回头,看见他包满白布的左手,吓了一跳:“手怎么了?”
“磕到了。”
余悸轻描淡写。
余母无言。
余悸从以前开始就这样。
自打沈泽正性情大变开始家暴家人后,余悸就动不动地会受伤。
有时候是被沈泽正打的,有时候是跟沈泽正打的,还有时候是跟对他们家指手画脚说闲话的外人打的,余悸总是打架。
余母脾气太软,又很爱操心。余悸不想让她担心,总说是自己摔的。
“你是不是早上又跟谁打架了?”余母说,“才一晚上没看住你,怎么就这样。”
“没有。”余悸盛了一碗粥,端给了她。
“什么没有……到了大城市来,不要跟别人打架。”余母说,“大城市的人多讲文明,你这些同学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,都懂礼貌。你一个学期没打过架,别动不动就……呃。”
余母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余悸倒是乖乖地点头,低眉顺眼地敛起眼帘。他睫毛长,这样一低下脑袋,看起来很乖顺。
余母没话说了,余悸乖的时候是真的乖,让人不忍心再骂他。
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打架,但是母亲说话,他一直听的。
改不改就不一定了。
【老沈没出事儿前,他真的挺听话的,就是个小棉花团子。】余母心中暗暗叹惜,【要是出生在个安安稳稳的好家庭里,有个好爹,有个强势点的好妈……现在也不会这么辛苦。】
余悸刚拿起筷子去夹菜的手突然一顿。
余母不明所以:“怎么了?”
余悸继续去夹菜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