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多彻底折服了,“我不想走了。”
看着身后走了一路,脸上还干干净净,没有一滴汗的玄鉴,余多悲愤地想,神仙了不起哦。
玄鉴看了看余多脸上的疲色,默默召出了自己的佩剑。
凉丝丝的云雾打在脸上确实比在烈日下晒着好受一点。
如果没有风就好了,第三次被自己的头发糊了一脸后,余多犹豫的开口:“我能背过身吗?”
风灌入少女的嘴里,使她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。
玄鉴专心地看着前面的薄云,没有听清余多说的话。
思量片刻后,玄鉴凑近余多,两人飞扬的发丝在半空盘旋缠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一缕不同于凉风的暖意袭向余多,她不自在的往旁边侧了侧头,耳尖氤氲出淡淡的红。
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。
原以为玄鉴会停下飞剑,再调整位置。
“啊!”
骤然腾空,余多双脚无助地在空无一物的半空中踢了几下,先于腰间被大手紧紧抱住的踏实感先冲进余多脑海里的是空白。
湖蓝色的衣摆像开的正盛的山茶花般在半空绽放出层叠的花瓣。
余多的脸埋入了一片透着干净香气的衣料里,脸下的胸膛里一声声沉稳的心跳顺着少女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头。
听着这心跳,余多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被空中寒气吹的有些发冷的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。
不知不觉间,余多睡了过去。
怀里的身体发软的时候,玄鉴就已经将原本虚抱的手紧了许多。等余多彻底睡着,他就不得不双手使力,才能堪堪不让余多的身体下滑。
他忍不住想要看看睡着的余多,却在低头的最后一刻强硬控制住了自己。
余多是在细碎的声音里渐渐清醒的,支起身子看向糊着一层窗纸的方格棂窗时,只看见黑压压的天色,其余便看不清了。
屋内布置很简单,只有一张木床、几只凳子和一方桌。
晚风绕过树桠,呼啸声恍惚间有些像书卷翻动的声音。
这是一座小庙,院子不大,正中央的神庙却也不失威严,红木立柱,檐上蹲着看不清形状的瑞兽。
循着人声步入神庙,余多只一眼就定在了文昌神的金身上,没有其他原因,只是这神君手中的法器除却书外,还有一柄玉如意。
如意在前案板上的灯光照耀下,隐约裂出一条缝。
世人对神总是很敬仰的,余多即使没去过其他神庙,也知道这种情况应该不能出现才对,至少要补一下吧?
“你醒了。”
一道身影从隔开前后室的黄布后走出。
玄鉴身后原本还跟着一道身影,却在察觉出余多的存在后,飞快地消失在两人眼前。
不同于那道身影的慌张,玄鉴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我们明日就启程。”
余多点了点头,忍不住问道:“玉如意坏了,没有人去养护吗?”
闻言,玄鉴一愣,却没有看神像,只是摇了摇头,不欲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