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酌春深深地看着杜醉月。
他突然明白,杜醉月是故意的。
郁飞鸢的钱袋根本不是掉在店内,是被杜醉月偷走扔在地上。难怪刚刚他会撞到郁飞鸢,就是那时偷走了郁飞鸢的钱袋。
无论是郁飞鸢去买东西还是做别的事,一旦发现钱袋不见一定会到处找,然后,也可能回店铺给找他借钱。
趁此机会,杜醉月便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来误导郁飞鸢。
比如,这断袖……
杜酌春差点被气笑了。
郁飞鸢接过钱袋的时候,眼神还在盯着那半截袖子使劲看,一会儿还用眼角余光偷偷看杜酌春。
裁缝也不解释,郁飞鸢也不好追问,付了定金,一直到离开时还有些欲言又止。
两人一同走出布料铺子,杜酌春依然如芒在背。他一回头,杜醉月在背后恨恨地看着自己,即使与兄长四目相对,也丝毫没有掩饰。
从缝衣针,再到这眼神,杜酌春清晰地知道了刚刚在巷子里看他的恶意从何而来,果然不是郁飞鸢追踪的人,而是来自他身边,来自他的弟弟。
为什么?
仅仅因为郁飞鸢?
第一时间,杜酌春是愤怒的。
两兄弟失散将近二十年,现在好不容易团聚,杜醉月竟然仅仅因为一个女人而怨恨他,他可是他亲哥哥!
杜酌春再看郁飞鸢时,也有了些许矛盾。
兄弟之间因为一个女人起了矛盾,这女人实在是红颜祸水。
这样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中,让杜酌春一路上默默无言。
郁飞鸢也沉浸在自己看上的赘婿真可能是“断袖”的刺激中,一时间不知从何谈起,也沉默着。
一直到回到龙凤镖局,郁飞鸢刚踏进镖局,郁燕的两个孩子便冲过来抱住她的腿:“表姐表姐,厨房今日买到了新出的野葱,我要吃你做得野葱煎饼!”
郁飞鸢一听便下意识扭头看向杜酌春:“厨房那边买了新出的野葱,野葱煎饼最香了,我给你露一手!”
杜酌春松了一口气,一路紧绷的沉寂,似乎因为这句话破冰了。
他正待说些什么,郁飞鸢已经被两小孩拽去了厨房。
他看到镖局内只有郁燕正在拨打算盘,有心说点什么,期期艾艾凑到郁燕身边:“飞鸢她也会厨艺?”
郁燕头也不抬:“镖师三大技能:搭灶修鞋理发。每个镖师都得会搭炉灶做饭,不一定擅长厨艺,但是肯定饿不着。”
“飞鸢还会什么?”
“你是她未来夫婿,自己去发现。”郁燕抬头瞪他,“别吵我,算账呢,到底是你跟她过日子还是我跟她过日子?”
说完,带着一肚子气再次一头钻进账本里。
刚刚因为杜酌春的打扰,算漏了,这下全得重算,气死。
杜酌春:“……”
好在,郁飞鸢很快端着金黄喷香的煎饼出来拯救了他。
早已经在厨房门口等待许久的两小孩伸长了脖子垫高了脚尖:“表姐我要!表姐给我!”
郁飞鸢直接绕过两只小馋猫,夹着饼子快速递到杜酌春面前:“来,第一张煎饼,给你尝尝!”
杜酌春刚刚还在责怪郁飞鸢红颜祸水,此时再次面对她的热情,一时间有些心虚,也有更多的感动:
“飞鸢……”
郁飞鸢催促道:“赶紧吃,趁热吃才香!”
郁白鹭撅着嘴:“蓝颜祸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