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写过通篇赞美她“真实不造作”的报道。
“王记者。”
沈小鱼开口,声音不大,但周遭瞬间安静了些,“你刚才问,我是不是动用了私人关系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我回答你:是。”
记者群一片哗然。
“我动用的私人关系,是严华导演——她把我早期的表演片段给了一位老领导看。”
沈小鱼继续说,“我动用的私人关系,是我自己——我用了十年时间,从泥潭爬到今天,让有些人不得不正视我的存在。我动用的私人关系,还有在场的各位——是你们的镜头,你们的笔,你们的每一次转发和讨论,让《野草》没有被彻底捂死。”
她看着那个王记者:
“这个答案,你满意吗?”
王记者脸色铁青,后退了半步。
但另外几个记者又挤上来:
“那林薇薇的长文呢?她说您设计测谎仪环节就是为了羞辱她,逼她退出!”
沈小鱼正要开口,许昕忽然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沈老师,”
许昕小声说,“让我来。”
没等沈小鱼反应,许昕已经按下自己那边的车窗。
她看着那些镜头,脸上没有任何妆容,因为熬夜准备而苍白的脸在强光下几乎透明。
“林薇薇老师说我们设计剧本。”
许昕的声音有点颤,但很清晰,“那我问一个问题:测谎仪的数据曲线,能设计吗?”
她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——
那是海选当天,测谎仪屏幕的特写录像。
曲线平稳地波动,只有在她说出“我宁愿我妈死”时,出现了一次剧烈的峰值。
“这是我的生理反应。”
许昕说,“如果这是剧本,那我该拿奥斯卡。”
记者们安静了一瞬。
但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保姆车疾驰而来,急刹在人群外围。
车门打开,林薇薇走了下来。
她没有带团队,没有化妆,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头发扎成马尾。
素颜的脸上能看见眼下的乌青和细纹——
那是她从未在公众面前展示过的疲惫。
记者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林薇薇走到沈小鱼的车窗前,站定。
四目相对。
“沈导。”
林薇薇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要公开道歉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“我凌晨发的长文,是公司公关部写的,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