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过什么?卡普先生。”
卡普蓦地抬头,正好迎向林烬那如同能洞穿人心的双眼。
“我、我没做什么,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!”卡普下意识往后退,摇头道:“我母亲,我母亲她到底怎么了?”
“想知道你母亲究竟为什么变成那样,就请将你知道的与你母亲有关的一切,都告诉我。否则,我帮不了你。”
林烬面沉如水道:“身死而不自知,必有极为深重的执念。
我不是宿命主义者,但阴阳有别,人有人的命运,魂也该去往该去的地方。
阴魂不散,到头来既做不成人,也做不成鬼。
你是她的儿子,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她。好好想想,到底是什么让她不愿意离开这个人世?”
卡普·班宗扯了扯领口,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。
轰!
闷在云层深处的雷声,终于炸开。
这声巨响,好似将天劈开了一般。
“啊!”
从来不曾在人前失态的成功人士卡普先生,脱口而出低喊了一声,继续立马捂住自己的嘴。
他仿佛看到黑压压的窗外,一张恐怖狰狞的巨脸。
这次,林烬看清了卡普深埋于心的那段过往。
那个雨夜,旅店,狞笑着挥舞皮带的男人,赤身露体的母亲…
难道!
瓦拉弥未了的心愿与此有关?
林烬双眼微虚,努力将那些细碎的画片拼成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正琢磨着,李东晖发来信息。
“4号楼那边的居民全都撤清了,平塔万这家伙还请了白衣阿赞马哈苏的徒弟辛造修士,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。”
巴坤一字不漏地将内容转达。
阿赞,师父或老师的意思。但白衣阿赞,指的只有一种,就是白衣修士。可以是出家的,出可以是还俗在家的。
白衣阿赞在泰国的声名不一而同,有捞钱过度、吃相难看导致被曝光上新闻的;也有与信众乱搞男女关系,导致多角恋撕破脸的;至于没什么真本事,靠卖假药、假佛牌为生的‘虚有其表’阿赞,也不在少数。
但巴坤提到的这位,却是出身贵族、与曼谷高僧龙婆兴有着师徒关系的正牌白衣阿赞。
平塔万当然请不动马哈苏,但有真本事的正牌白衣阿赞亲徒,想来绝对也有两把刷子。
毕竟,抓鬼驱邪捉活尸这种活儿,真不靠嘴吹就能上得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