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而他们这些人————】
“我可以保证!”
一个平静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。
张飆走上前,与朱楨隔空对峙:“你,楚王朱楨,绝对会死。”
“而且死后,进不了宗祠,入不了皇陵。你的名字,会被朱家除名,会被史官钉在耻辱柱上,遗臭万年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比你那个被老朱砍掉一条手臂,废黜王爵,罚去给太子守陵的二哥朱,还要惨。因为他至少还活著。”
“而你,会死得很难看。”
朱楨瞳孔骤缩:“张飆!你凭什么?!”
“凭老子手里的证据,凭今夜武昌城数万双眼睛,凭你亲口承认的罪行!”
张飆冷冷道:“老朱不杀儿子?那是以前。你这次犯的事,已经突破了人伦底线。”
“水淹省城,残害数十万子民,这种事传出去,大明宗室还有何顏面立於世间?”
“老朱为了他朱家江山的脸面,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,也必须杀你!”
说完这话,他又转向李良,声音放缓却依旧有力:“李良,我张飆可以保你全家不死。不是流放,不是为奴,是堂堂正正地活著!”
他顿了顿,然后环顾四周,掷地有声地道:“另外,我张飆是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,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。我说到做到。除非老朱他想被气死,否则,他拦不住我。”
徐允恭听到这话,脸都绿了,连忙上前一步,扯住张飆的衣袖,低声道:“张大人!慎言!慎言啊!皇上他————”
“他什么他?”
张飆翻了个白眼:“徐国公,你觉得老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?是一个残害百姓、引发民变的儿子,还是一个能替他收拾烂摊子、稳住湖广的人?”
“今夜之事,必须有人负责。朱楨不死,湖广民心永不安寧!这道理,老朱比谁都懂!”
徐允恭哑口无言。
张飆不再理他,转而看向庭院中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玄甲卫,以及更远处隱约可见的赤羽卫、铁壁卫旗帜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楚王的护卫將士们!”
“你们也听到了!楚王朱楨,不仅残害百姓,还暗中扣押、杀害你们同袍袍泽的家人!”
“你们为他卖命,可曾想过,你们的父母妻儿,也可能在某一天,成为他手中的人质?成为他达成目的的牺牲品?”
“今夜,武昌城数万百姓在此!朝廷钦差在此!魏国公在此!”
“楚王大势已去!你们还要为一个视你们如草芥、视你们家人如筹码的暴君陪葬吗?!”
庭院中一片寂静。
玄甲卫们握刀的手,开始颤抖。
他们中不少人,確实有同僚的家人意外身亡”,有朋友的子侄莫名失踪”。
以前从未多想,此刻听李良和张飆一说,细思极恐。
朱楨见状,心中大骇,强撑著厉声喝道:“休听他们胡言!张飆!你以为凭你几句蛊惑,就能收买本王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精锐?痴心妄想!”
他转向玄甲卫,试图挽回:“將士们!本王平日待你们如何?俸禄从未短缺,赏赐从未吝嗇!今夜只要守住王府,击退反贼,人人重赏!官升三级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是死一般的沉默。
以及一道冰冷的声音:“玄甲卫统领,秦朗。”
那个一直戴著青铜面具的將领,缓缓摘下头盔和面具,露出一张稜角分明、
却带著深深疲惫和一丝解脱的脸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清晰:“秦朗,愿率玄甲卫剩余將士————弃暗投明,归顺朝廷,听候张大人、徐国公差遣!”
“哐当!”
第一把刀落地。
紧接著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————
倖存的百余名玄甲卫,纷纷丟下兵器,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