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背后隱藏的,恐怕是更见不得光的交易!”
“王爷,您————能否给下官,也给皇上,一个更合理的解释?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在亲王威严的面具上,狠狠砸开了一道裂缝。
张飆,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,直接质疑一位亲王的诚信,质疑他与案件核心人物的关係。
这已经不是打脸了,这是要將楚王也拖入案件的漩涡中心。
楚王朱楨脸上那副惋惜和坦诚的面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、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、尊严扫地的惊怒。
他身为亲王,何曾被人如此当眾、如此犀利地质疑过?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七品御史!
“张飆—!”
朱楨的声音不再平和,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冰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“本王念你查案心切,一再容忍你的无礼!你却得寸进尺,竟敢污衊本王?!”
他猛地向前一步,属於亲王的磅礴威压如同实质般向张飆笼罩过去,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来人!给本王將这个狂悖无礼、污衊亲王的逆臣拿下!”
“是!”
楚王府的侍卫齐声应喝,声音震天。
他们早已对张飆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听到王爷命令,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,刀剑出鞘,寒光瞬间將张飆笼罩!
“保护大人!”
宋忠等人脸色剧变,立刻抽刀挡在张飆身前,锦衣卫们也迅速收缩,结成防御阵型,与王府侍卫针锋相对。
场面瞬间剑拔弩张,杀气瀰漫。
亲王侍卫与钦差锦衣卫,在这武昌卫衙门前,形成了最直接、最激烈的对抗。
围观的百姓嚇得魂飞魄散,纷纷后退。
金顺和他手下的亲兵也目瞪口呆,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然而,处於风暴中心的张飆,面对楚王的震怒和森然逼来的刀剑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笑容。
就在王府侍卫的刀锋即將触及锦衣卫的防御圈时“我看你们谁敢动——!”
张飆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与此同时,他手中那柄造型奇特、令人胆寒的克洛格手枪再次出现,黑洞洞的枪口没有指向那些侍卫,而是直接、稳稳地、毫无偏差地瞄准了楚王朱楨的额头。
冰冷的死亡气息,瞬间锁定了这位大明亲王。
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声音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王府侍卫们的刀僵在了半空,锦衣卫们的呼吸也为之停滯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用手枪指著亲王脑袋的疯子。
【他————他怎么敢?!这可是楚王!是洪武皇帝的亲儿子!是大明的亲王!】
楚王朱楨感受著眉心那冰冷坚硬的触感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。
他贵为亲王,一生养尊处优,何曾被人用如此凶器直接威胁过性命?
那近在咫尺的枪口,以及张飆眼中毫不掩饰的、如同野兽般的疯狂与决绝,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。
巨大的恐惧和极致的愤怒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声音都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变了调:“张飆!你———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!”
“诛九族?”
张飆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极其欠揍的表情,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晚上吃什么:“王爷,您是不是忘了?我是个疯子啊!”
“疯子做事,需要知道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