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,等这场戏真正的高潮,等那最適合锦上添”或者火中取栗的时机。
而齐王府內。
朱榑听到赵丰满现身並要求见面的消息,先是狂喜:“哈哈哈!这蠢货竟然被逼得自投罗网!天助本王!”
但狂喜之后,多疑的性格立刻让他心生警惕:“等等————他为何偏偏此时现身?还要见本王?这其中————会不会有诈?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程平。
程平微微躬身,沉吟道:“王爷所虑极是。赵丰满此举,定然有诈。”
“其目的,无非是想利用王爷您对证据的忌惮,行调虎离山、拖延时间之举。”
朱榑脸色一沉:“那依先生之见,本王不见?”
“不,要见。”
程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:“王爷若不见,反倒显得心虚,坐实了他手中確有致命证据的威胁。不过。。。
”
说著,他话锋一转:“王爷万金之躯,不可不防。王爷可身穿內甲,外罩军常服前去,侍卫需带足精锐,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就算那赵丰满有诈,在青州城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不过是螳臂当车,伤不了王爷分毫。”
“王爷正好可趁此机会,亲自逼问出证据下落,永绝后患!”
朱搏闻言,觉得有理,点了点头:“就依先生!本王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么样!?”
不多时,街道尽头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只见一队盔甲鲜明、刀枪林立的齐王府精锐侍卫,將围观百姓粗暴地驱赶到更远处,清出一大片空地。
隨后,一身高级武將常服、在数十名心腹侍卫簇拥下的齐王朱,龙行虎步而来。
他脸色阴沉,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被围在中央的赵丰满。
“赵丰满!”
朱在距离数丈外站定,先声夺人,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威严:“你这勾结狴犴”逆贼,行刺本王的狂徒!见到本王,还不跪下伏诛?!”
声浪滚滚,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赵丰满。
赵丰满却只是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:“王爷,下官是否勾结逆贼,自有公论。下官此来,只想请问王爷,王大力的家人何罪之有?”
“她们只是普通百姓,收留过下官而已,王爷何故非要赶尽杀绝?还请王爷高抬贵手,放了她们!”
朱榑见他避重就轻,心中恼怒,冷笑道:“你说无辜就无辜?你说放就放?你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?她们窝藏钦犯,便是同党!按律当斩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拔出身边一名侍卫的佩剑,雪亮的剑锋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赵丰满,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。
最终,他在赵丰满面前站定,冰冷的剑尖抬起,轻轻抵在了赵丰满的咽喉上:“赵丰满,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交出来,本王或许可以给她们一个痛快。否则————本王会让你亲眼看著她们被凌迟!”
剑锋的冰冷刺痛皮肤,死亡近在咫尺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丰满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,一丝怜悯,更有一丝决绝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朱搏,望向湛蓝的天空,轻声道:“证据?证据不是在天上吗?王爷!”
“天上?”
朱搏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,顺著赵丰满的目光,微微抬头向天上看去—
【是人?是信鸽?还是什么其他安排?】
就在朱心神被这莫名其妙的话语引开、抬头望天的这电光石火的剎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