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嚇得噗通一声又跪下了,带著哭腔道:“臣————臣不敢!臣就是————就是想来確认一下————”
“確认?”
老朱眯起眼睛,寒光闪烁:“確认什么?確认张飆死了,你好放鞭炮庆祝?
还是確认他没死,你好继续提心弔胆?”
“不是!都不是!”
李景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慌忙解释:“皇上明鑑!臣————臣是担心啊!”
“你担心他?”
老朱气笑了:“你李景隆什么时候跟张飆有这交情了?”
“臣跟他没交情!”
李景隆哭丧著脸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:“臣恨不得————呃,不是————”
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赶紧剎住,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皇上,您是不知道!那张飆他————他之前逼臣啊!”
“他跑到臣府上,威逼利诱,非要让臣帮他审计內帑!说臣之前有点小聪明————还算可以,能帮他查帐!”
“但是,臣对皇上的忠心,天日可表!臣当时就严词拒绝了!一千万个不答应!”
老朱听著,眼神变幻,不动声色地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——”
李景隆咽了口唾沫,低头道:“他就威胁臣!说锦衣卫和皇上您,都已经知道了他来找过臣,臣已经上了他的贼船,洗不清了!”
“要是臣不帮他,他就————他就拉臣一起下水!臣————臣当时怕极了————”
老朱冷笑一声:“所以,你最后还是答应了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李景隆指天画地,连忙道:“臣对皇上的忠心,不允许臣做这等事!臣寧愿被他诬陷,也绝不能背叛皇上!”
“那你今天来找咱干什么?”
老朱语气依旧冰冷。
李景隆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和一种想要重新做人”的恳切:“皇上,臣————臣知道错了!以前是臣糊涂,仗著父荫,浑浑噩噩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后来被张飆那么一闹,又被皇上惩戒————臣这些日子闭门思过,幡然醒悟!”
“臣觉得,蒙父荫是可耻的,混吃等死更是废物所为!”
“张飆那人虽然疯癲可恶,但他有句话说得对,为人臣子,当为国效力!”
“所以————所以臣想求皇上,给臣一个改过自新、重新做人的机会!”
“让臣————让臣做点实事!”
老朱看著李景隆那难得认真的表情,心中疑竇未消,但也被他这番痛改前非”的言论勾起了一丝兴趣。
“哦?你想做什么实事?”
李景隆似乎早有准备,连忙道:“臣以前在五军都督府任职,对军械、营造还算熟悉。也————也隱约知道一些其中可能存在的贪腐弊端。”
“臣想协助朝廷查案,將功补过!”
“你也想查案?”
老朱的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喝道:“说!谁指使你的!?”
“没!没有!”
李景隆嚇坏了,当即伏地叩首:“臣真的想替皇上分忧!臣没有人指使!臣以前跟茹、傅友文他们都接触过,虽然耻於与他们为伍!但臣还是知道他们一些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