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大明朝的暗流,真是越来越汹涌了。】
“都来吧————”
老朱低声自语,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森然:“让咱看看,是你们活得久,还是咱活得久!”
他重新坐直身体,拿起下一份奏疏,再次沉浸於那浩如烟海的国事之中。
不多时,云明脚步匆匆地进来,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色,躬身稟报导:“皇爷,忠诚伯李景隆————在宫外求见。
“李景隆?”
老硃批阅奏疏的动作一顿,眉头下意识地皱起,脸上写满了诧异和不解。
【这狗东西,自从上次被张飆拜访”过,又被自己下旨申斥、罚俸、闭门思过后,一直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府里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】
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他竟然敢主动跑来求见?】
老朱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。
【张飆刚失踪”,这个跟张飆有过不清不楚”接触的外甥孙就跳出来了?】
【难道他们之间。。。。。。。真有什么咱不知道的勾连?】
“让他进来!”
老朱沉声道。
他倒要看看,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不多时,李景隆就低著头,迈著小碎步,几乎是蹭著地皮挪了进来。
与以往那个趾高气扬、眼高於顶的曹国公”相比,此刻的他,明显缩水了一圈。
不仅瘦了些,更重要的是那股精气神没了,像个霜打的茄子,透著一股小心翼翼。
说白了就是怂。
老朱冷眼打量著他,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个混帐外甥孙,以前仗著父荫和自己几分看重,在京里横著走,號称大明第一国公”。
没想到被张飆那疯子收拾了一顿,又挨了自己一通整治,倒是真把那股浮夸骄纵之气给磨下去不少。
【果然,恶人还需恶人磨。】
老朱心里哼了一声。
“臣————臣李景隆,叩见皇上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李景隆的声音带著点颤,跪伏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
老朱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“不在府里好好思过,跑来找咱,所为何事啊?”
李景隆站起身,却依旧不敢抬头。
他双手紧张地搓著衣角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鼓起勇气,小声道:“皇————皇上!”
“臣听说,张————张飆张御史,饶州卫遇刺,下落不明————此事,可是真的?”
老朱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如同两把刀子刮在李景隆身上。
“嗯?”
老朱鼻腔里发出一个危险的升调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强大的压迫感让李景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:“谁让你打听朝中之事了?闭门思过思到狗肚子里去了?你想死吗?!”
“皇上息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