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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U等候彻夜难眠（第3页）

“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江砚说，“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。”

林叙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
他走出病房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护士站那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。林叙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。

他走到电梯口，按下下行键，等着电梯。
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周也。
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大褂，胸前挂着工作牌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看样子是刚查完房。看到林叙，他也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
“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医院？”周也走出电梯，站在走廊里，“江砚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
“脱离危险了，已经转到普通病房。”林叙说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我来会诊。”周也晃了晃手中的病历，“有个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，他们请我过来看看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
“林叙。”周也先开口，声音依然温和，但带着一丝认真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林叙知道他问的不只是身体上的状态。

他靠在墙上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那天在工地上，他扑过来救我的时候，我看着他满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，我以为他要死了。”林叙的声音很轻，“那一刻我才发现，我根本没有准备好失去他。”

周也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他。

“我以为我恨他。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。但当死亡真的降临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恨和爱之间，其实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
周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林叙说。
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周也笑了笑，“感情这种事情，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。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，不用觉得对不起谁。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林叙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回去好好休息。你看你，都快变成熊猫了。”

林叙也笑了，笑得很轻，但很真诚。

“谢谢你，周也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周也收回手，转身走向走廊深处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说了一句，“林叙，不管你做怎样的选择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他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走进了病房。

林叙站在原地，看着周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然后按下了电梯的下行键。

电梯门合上，缓缓下降。

他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
周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
“不管你做怎样的选择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他想，也许，是时候做出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