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窈漪心中戒备不减,纹丝不动。
笙墨瞧她这样,笑了一声:“算啦。不过这绛霜和妄洲玫瑰不一样哦。”
“同死共生是多浪漫的誓言啊。”他低声道。
姜涟清:“哦?说到底不过是带着别人一起死,浪漫在哪里?”
笙墨漂亮的眸子移到姜涟清身上,也不似恼怒:“外来人果真不懂。”
“就如妄洲那沙漠玫瑰沙红姬,浮洲有棠溪萱花,极夜洲有共生崖绛霜。”
“同死共生,至此不渝,一醉方休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。
“这便是绛霜最初的意义。”
笙墨自然地从花生盘子里抓出一把花生,开始剥起来:“几位是要去极夜洲寻绛霜?现在的极夜洲可不安全哦。”
“我便是思考着是否要离开这里,才于客栈停留多日的。”
姜涟清于楚逢生对视一下,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与自己同样的心思。
姜涟清取过自己原先那杯清茶:“不得不来罢了,这位道友有何高见?”
笙墨娴熟地将花生丢进嘴里,玩游戏似的,咀嚼下肚后才再度开口。
“高见倒是没有,但若是想寻绛霜,我可以给你们带路。”笙墨又抓了一把花生,“昼夜同天事发,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极夜洲了。”
黑色的丝线缠在他手腕上,不止地盘绕着,如黑蛇蜿蜒,莫名头皮发麻,心生烦躁。
楚逢生:“你为何想帮我们?”
笙墨:“我只是正好决定回去看看啊。”他无辜地眨眨眼:“好说歹说那是我家,我想回家看看怎么了?只是顺路而已,绛霜谁想要都可以去采,又不是什么名贵之物。”
“比起初日洲稀少的,通体雪白的枯木逢春,绛霜开遍共生崖,只要爬上去就行。”
楚逢生一听到初日洲就想开口,被姜涟清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背,那句“云蘅草怎么你了要这样举例”就连同花生一起咽进了肚子里。
姜涟清淡笑,不忘又拍楚逢生的后背:“道友有心了,那届时遍麻烦道友相助。”
楚逢生纳闷了,一把抓住姜涟清的手,在她手心写道。
——拍我干嘛?
姜涟清写回去。
——闭嘴。
——你不觉得很诡异吗?运气这么好,一出门一个大善人。
——他说的爬,是就着悬崖爬上去。
楚逢生:“……”
他明显想少了,前有姜涟清打开后有笙墨爬上去。
姜涟清不欲和他在手上辩嘴,起身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三个就先回房间歇息了。”
笙墨:“这倒是提醒我了,确实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他也站了起来,比姜涟清还先有动作,直直往楼梯方向走去:“诸位,明日再见。”
章窈漪在笙墨到来期间一直一言不发,待他走后,才幽幽开口:“好怪。”
姜涟清再次落座:“哪里好怪?”
章窈漪:“同死共生,至此不渝,一醉方休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笙墨所述的绛霜花之意。
“那,极夜洲现在这样。”
“是极夜洲之灵要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