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郎的脸色白了。
他盯着楚意,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。
马鞭攥在他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,但他没有像方才那样理直气壮了。
他听说过这个人,和离归家的皇后,在宫里的那些事他有所耳闻,知道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。
他父亲说过不要招惹将军府的人,尤其是自己确实经不起查。
楚意看着他:“你还要进林府吗?还是说,我替你把门拆了,你进去接人?”
刘三郎咬着牙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手里的马鞭攥紧又松开,最终他“嗤”了一声:“你护得了她一时,护不了她一世。婚期还没到,我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向马车,护卫们跟着他退出了巷口。
马车驶离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几息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被他踹过的门板留下一道凹痕,裂缝沿着木纹向两边延伸开去。
楚意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门从里面开了,林知晚站在门内,脸色白得像纸,眼眶红红的,手里攥着那块绣着桃花的帕子。
帕角被她攥出了折痕,她把帕子一点点抚平,然后抬起头看着楚意:“二小姐,他还会再来吗?”
楚意转过身看着她:“短时间不会了。他今天丢了面子,不会想丢第二次。”
林知晚站了一会儿,把帕子重新叠好收进袖中:“二小姐,我会把这枝桃花重新绣一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知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:“因为这一块……被我攥皱了。我想送你一块更好的。”
她说完退回了门内,把门关上了。门闩从里面插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楚瑶从墙角跑过来:“阿姐,他真不会再来了?”
“只是暂时,时机到了他还会来,但不会用今天这种方式了。”
楚瑶愣了一下:“那他下次会怎么样?”
“他会等他父亲出面。”
刘三郎这件事结束没两天,刘侍郎便有动作了。
午后,楚意正在廊下看书,竹韵快步走进来:“二小姐,刘侍郎派人递了帖子,说刘侍郎明日午后想来拜访二小姐。”
楚意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刘侍郎居然这么快就要亲自出马。
帖子递得正式周全,措辞客气。
但越是客气越不好对付——以礼相待,以势压人,让楚意找不到发作的借口。
她把帖子看了一遍放在桌案上:“回话,说将军府恭候。”
次日午后,楚意换了一身正式的衣裳,在正厅等着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门房来报:“二小姐,刘侍郎到了。”
楚意站起身迎到正厅门口,看见一个穿着深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从院门走进来,五十来岁,身量不高,但步履稳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