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不大,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,树下晾着几件衣裳。
正厅的窗户半开着,她站在廊下等着。
继母转身往里走时,楚意注意到她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,像是要去确认什么。
过了片刻林知晚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楚意站在院子里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她手里还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,针别在帕子上,像是正在绣的时候被叫来的。
她站在几步之外,看了一眼继母的方向又收回来,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,只轻轻叫了一声“二小姐”,尾音带着细微的颤。
楚意看着她:“我来看看你绣得怎么样。”
林知晚怔了一下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举起手里的帕子:“我……我在绣一枝桃花,还没绣完。”
楚意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,帕角一枝粉桃已经绽了两朵,花瓣的层次比之前又匀称了些,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
楚意点了点头:“绣得很好,我想看看整幅的样子。”
林知晚的耳朵尖一下就红了:“好。”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,像是接住了楚意递过来的枝。
楚意没有多留,在廊下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起身告辞了。
走过正厅门口时继母站在门内,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,目光追着她出了院子。
楚意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走到门口,像是在称一块突然出现的金子有多重。
林府,继母压低了声音:“那是将军府的二小姐……她怎么来看你了?”
林知晚的声音传出来,很小:“她说我绣的帕子好看。”
继母沉默了一下,隔了几息才又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带着一丝试探:“她……就为了看帕子?”
林知晚没有回答,但继母没有再追问了。
楚意回到将军府时楚瑶正蹲在院子里等着,看见她走进来立刻站起来:“阿姐,你去了?”
楚意点头:“去了一趟。”
楚瑶急切地问:“那她继母怎么说?”
楚意想了想:“她继母看我像块金子。”
楚瑶愣了一下:“金子?”
楚意没有解释,走回屋在书案前坐下来,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。
隔日一早,楚意还在用早膳,竹韵就进来通报:“二小姐,林府来人了。”
楚意放下粥碗:“谁来了?”
“是林夫人身边的婆子,带了一盒子桂花糕,说是自家做的,送过来给二小姐尝尝。”
竹韵顿了顿,“来的婆子说,林夫人问二小姐何时得空,小晚小姐绣了一幅新帕子,想请二小姐看看。”
楚意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
周氏的反应比她想的更快,也更直接。
她这是来试探她,想知道她对林知晚有多在意,值不值得她把林知晚从刘家那边撤回来。
“你告诉那婆子,就说我今日午后得空,会过去看看。”
竹韵应声退了出去。
午后楚意又去了林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