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澜躺在床上,听着雨声,脑子里还是那些东西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又翻回来。
被子被她折腾得皱成一团,半边滑到腰际,她也没去管。
她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沉。那个画面渐渐模糊了,雨声也远了。她终于沉沉地睡过去,连被子滑到腿弯都没察觉。
雨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雨还没停。
天阴沉沉的,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,压得很低。
沈望七点醒来,听着雨声,没有立刻起床。
他躺了一会儿,听见走廊里没有动静——往常这时候,姐姐已经洗漱完下楼了。
他等到七点半,八点,八点半。楼下始终安静。
他坐起来,披了件外套,光脚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姐姐房间的门关着。他走过去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抬手,轻轻叩了两下。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叩了两下,还是没有人应。
他犹豫了一下,握住门把,轻轻旋开。门没锁。
屋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实,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床上的人蜷成一团,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手臂。
她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,头发散在枕面上,几缕被汗黏在颊边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却有些重,带着一点不寻常的、急促的声响。
沈望站在门口,心跳了一下。他走过去,俯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烫的。烫得吓人。
"姐。"他叫了一声。她没有动。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大了些,她这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却还是没有睁眼。
沈望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滚烫。他站在床边,看着她在睡梦里微微蹙起的眉,看着她被汗浸湿的鬓角,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。
他转身下楼。厨房里空荡荡的——陈姨今天没来。雨下得太大,她早上打电话来说路淹了,过不来。
沈望站在厨房里,看着灶台,站了一会儿。
他打开冰箱,翻出几样东西,洗了手,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粥。
他不太会做饭,粥煮得有点稠,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把粥盛进碗里,端上楼,又找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,一并放在床头柜上。
"姐,"他蹲在床边,声音放得很轻,"起来喝点粥,把药吃了。"
沈清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她看见他,愣了一下,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"……小望?"
"嗯。你发烧了。"他把药和水递到她手边,"先把药吃了。"
她看着他,看了几秒,才慢慢撑着坐起来。
她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杯壁,又缩了一下——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烫得厉害,连指尖都是热的。
她低头喝了口水,把药吞下去,又喝了半杯,才把杯子放下。
药力很快涌上来。她喝完水,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,人歪回枕头上,沉沉地睡过去。
沈望没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