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才情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可越是如此,她心头那股怒火便越盛。
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泥地里的柳心澜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涕泗横流的老东西,心头那股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她微微阖眼,意识沉入识海深处。那里,一道与她面容一般无二、却通身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身影正静静而立,正是顾若曦的本体。
“你倒是教出个好徒儿。”
神性冷冷开口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为了这么个腌臜东西,多年的心血都能舍弃。你这数百年的教导,便是教她如何为了个男人卑躬屈膝、舍弃一切么?”
识海中,顾若曦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外界的景象,看着跪在泥地里的柳心澜,看着地上那些珍宝,看着那只虚天鼎……她唇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她没有说话,可那笑意里,却分明带着几分欣慰,几分释然。
神性见她这般反应,心头怒意更盛。她冷哼一声,意识退出识海,重新睁开眼,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下方。
“你拿出这些,是想用这些东西,与为师划清界限么?”
她的声音冰冷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压得柳心澜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就为了这么个腌臜东西?!!”
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跪在泥地里、身前摆满珍宝的柳心澜,眼底翻涌的怒意与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心头那股被忤逆的怒火,混杂着对顾若曦本体的嘲讽,以及对眼前这腌臜老东西的憎恶,终于化作最恶毒的话语,如淬毒的冰锥般倾泻而下。
“本座真是后悔。”
“当年就不该将你从凡尘俗世里捡回来,更不该看你根骨尚可,便动了恻隐之心,收你为徒。”
柳心澜身子猛地一颤,跪在泥地里的双膝似乎又往下沉了几分。她抬起头,桃花眼里水光氤氲,难以置信地望着上空那道白色身影。
神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那股莫名的快意与烦躁交织翻涌,话语愈发恶毒:
“太让本座失望了。”
“数百年过去了,你还是这般浪荡性子,半分未改。早年便喜欢浪迹江湖,与那些凡夫俗子、江湖草莽厮混,美其名曰‘快意恩仇’、‘不喜拘束’……呵。”
她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:
“说什么不喜拘束,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浪荡货色。依本座看,你当年那副做派,与那勾栏瓦舍里倚门卖笑的娼妓有何分别?不过是披了层‘侠女’的皮,行那苟且之事时,倒也能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“娼妓”二字,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师尊竟然会这么说她,师尊从来不会这么说她,不管自己如何顽皮捣蛋,为什么,那个带她长大的师尊哪里去了,一句句话狠狠捅进了柳心澜的心窝。
眼里那最后一点光彩,也如同风中残烛般,慢慢熄灭。她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可神性的话还没完。
她那双银色的瞳孔扫过柳心澜丰腴到惊人的身段,扫过她那对即便重伤跪地也依旧沉甸甸晃荡的肥硕乳丘,扫过那对将裙摆撑得紧绷绷的磨盘肥臀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:
“啧啧,你也别修炼了,天生的炉鼎体质,再修炼下去,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。迟早要被更强者掳了去,充作修炼的鼎炉,日夜采补,直至油尽灯枯。”
“本座劝你,不如趁早散了修为,寻个隐蔽之处了此残生,也省得日后沦为他人玩物,死得不堪。”
这番话,字字诛心,句句毁道。
王老汉自踏入修行以来他就明白修士修行,首重道心。
道心若毁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心魔丛生,身死道消。
仙子这番话,不啻于亲手将柳心澜数百年的坚持、骄傲与憧憬,踩在脚下狠狠碾碎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媚意的桃花眼,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,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眉心那点鲜艳的朱砂痣,在苍白如纸的脸上,显得格外刺目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。
王老汉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疼不已。柳心澜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、玩世不恭,可他知道,她内心深处,是何等骄傲,何等渴望得到师尊的认可!
每每炼出丹药,嘴上都不离“师尊她老人家”“师尊啊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她钻研丹道琴道数百年,将百草峰打理得井井有条,炼出“天冉附灵丹”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丹……这一切,难道不都是为了证明自己,不辜负师尊当年的“恻隐之心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