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老哥的话,上官师姐是小的…嘿嘿,那个…”
他比了个暧昧的手势,王老汉顿时心领神会,露出一个男人嘛,都懂的猥琐笑容:
“好小子,有福气!那位上官仙子长得可真俊,身段儿也好,老弟你艳福不浅呐!”
“哪里哪里,老哥您才是真正的好福气。”
李德贵压低嗓门,凑到王老汉耳边,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
“柳峰主那般的人物…老哥您才是真本事。小的佩服,佩服得很呐。”
王老汉一愣,老脸上满是得意,干咳两声,摆了摆手故作谦虚:
“咳…老弟别瞎说,师尊那般的人物,老汉哪里高攀得上。不过是…不过是师尊心善,留老汉在身边伺候罢了。”
“是是是,伺候,伺候。”
李德贵连连点头,笑得眉不见眼的。
王老汉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连忙岔开话题:
“对了老弟,你今日是来洗筋伐髓的?那可是好事儿!师尊的药浴天下一绝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上回老汉我呀就是靠师尊这药浴突破筑基的,你小子走运了。”
“承老哥吉言。”
“不过老弟啊…”
王老汉忽然压低声音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
“老汉得提醒你一句——这药浴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药力霸道得很,一会儿你进去之后,不管多疼都得咬牙撑着,千万别晕过去。晕过去的话,药力反噬,轻则经脉受损,重则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李德贵咽了口唾沫,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:
“多…多谢老哥提醒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
王老汉拍了拍他的肩膀,露出一个憨厚的笑:
“老弟帮了老汉这么大的忙,老汉总得报答一二不是。回头你进去泡药浴,老汉在外头帮你看着火候。”
“那就多谢老哥了!”
二人相视一笑,一老一少蹲在灶膛前,一个添柴一个扇风,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不远处的柳心澜和上官婉儿仍在热火朝天地聊着话本,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柳心澜说到激动处,一双玉足在摇椅上晃得叮铃作响,银铃声清脆悦耳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眼朝大铁缸那边瞥了一瞥,桃花眼微微一眯——
那两个男人正蹲在灶膛前头碰头地说着悄悄话,脸上都挂着猥琐的笑。
柳心澜秀眉微挑,朝那边喊了一声:
“臭老头!药汤烧得怎样了?可别偷懒!”
王老汉吓得一激灵,连忙站起身来,点头哈腰:
“回…回师尊,火候正正好,再烧一刻钟便成了!”
“嗯,仔细着些。”
柳心澜哼了一声,又低下头继续和上官婉儿讨论话本剧情,浑然不在意那两个男人在嘀咕什么。
王老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冲李德贵苦笑:
“瞧见了吧?师尊就是这样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方才还跟你笑嘻嘻的,转头就给你脸色看。”
“老哥辛苦了。”
李德贵拍了拍他的肩膀,深表同情。
二人又低头忙活起来。
药汤在铁缸中翻滚沸腾,黑褐色的汁液里翻涌着数十味灵药的残渣,苦辛之气氤氲弥漫,药气浓得近乎凝成了薄薄一层雾,缭绕在院子上空,连老槐树的枝叶都被熏得微微泛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