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上战场了!
“根据情报,番兵有两门拿破崙炮,”常德胜说,“12磅前装滑膛炮,射程大概一千码,打实心弹,能轰塌土墙。你的任务,是端掉它们。”
段祺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常德胜没给他机会:“打好了,这一战,你就是头功。”
段祺瑞盯著常德胜看了两秒,敬了个礼,转身就走。
他一边下楼梯,一边在心里骂:头功?你他娘的私自开战,李中堂批了吗?北洋衙门批了吗?回去我就揭发你!告你擅启边衅!告你……
段祺瑞刚走,北门外就响起了枪声。
劈里啪啦的。
常德胜赶紧举起望远镜看过去。
北门那边,难民潮正往门里涌。守门的民兵还在努力维持秩序,但人太多了,根本维持不住。忽然,难民堆里有几个小个子掏出了手枪,对著守门的民兵就开火!
距离太近,根本躲不开。一个民兵胸口爆出一团血花,仰面倒下。另外几个民兵反应过来,举枪还击,子弹在人群里乱飞,也不知道打中了谁。
现场彻底乱了。难民尖叫著四散奔逃,守门的民兵一边开枪一边往门里退,那几个开枪的小个子混在人群里,继续开火。
“他娘的!”常德胜骂了一句,扭头看赫斯曼。
赫斯曼脸色不变,说了句“交给我”,就带著守在旁边的三个德国佣兵下了围楼。
那三个人,加上赫斯曼,都是神枪手。这次来婆罗洲,他们带了四支特製的毛瑟1871狩猎型步枪,11毫米口径,后坐力大得能震疼肩膀,但精度极高,枪管上方装了瞄准镜。这玩意儿在德国是贵族打猎用的,完全可以当成狙击枪用。
常德胜继续用望远镜盯著北门。
他看到赫斯曼四人上了寨墙,在垛口后面架好枪。
很快,就几秒后,一个穿著华人短褂、手里拎著左轮手枪的小个子刚举起手枪。
“砰!”
枪声很沉闷。
那小个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,红的白的喷了一地。尸体晃了晃,栽倒在地。
然后第二个。第三个。
四声枪响,四个枪手倒下。
难民堆里的混乱稍微平息了一些。守门的民兵趁机大喊:“快进来!快!”
难民又开始往门里涌。
常德胜鬆了口气,但心还悬著。他看向更远处一一黑压压的部落联军,已经压上来了。那些打著赤膊的傢伙举著刀枪,嗷嗷叫著,像一群饿疯了的狼。
最多十分钟,他们就能衝到寨墙下了。
“振邦大哥!”罗兰兴忽然开口,声音发颤,“门……门还开吗?”
常德胜看了他一眼。
“开。”常德胜说,“寨门大开。。。但是围楼的门不能开。另外,除了通向晒胶场的大路,其他的巷子都用铁丝网拒马封了。。。。。。罗家围楼两边的路也不要封,让咱们的人从那儿过去。”罗兰兴领了命令,点点头,转身下了围楼。
常德胜继续举著望远镜。
他看到商德全带著人退回来了。去的时候三十九个人,回来不到三十个,个个灰头土脸,身上掛著彩。商德全自己左胳膊缠著布,渗著血,但还端著枪,一边退一边回头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