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嫁进来时间不长,还没做过背后议论婆母的事。
“猜一猜。”惠娘不放过人。
芸娘思索片刻,说了个数。
惠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声音放低些:“芸娘,看来你也知道咱娘抠搜啊。”
芸娘脸有些红,着急道:“二嫂,我可没说这话。”
“放心放心,娘又听不到这话”,惠娘问道:“芸娘怎么现在还在外面?”
芸娘哎呀一声:“我想着告诉大嫂一声,锦绣坊的那位娘子愿意匀出些奶水,结果看到娘在里面,我就想着等等。”
惠娘不再说其他:“那快点儿,可别大嫂一会儿睡了,又拖到明天。”
芸娘点头:“我去了。”
回到房里,惠娘和沈宽闲聊,道:“娘刚去看大嫂了。”
“做什么了?”沈宽顺着话问。
“我哪里能知道?”
一些话能和芸娘讲,但不能和自家男人说。
毕竟是亲母子,当面说人家的娘抠搜,这就是铁了心想吵架,惠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:“应该是想着帮大嫂带带娃娃,毕竟珏哥儿还小。”
沈宽点头:“要是能搭把手的,也多帮一帮。”
“我知道”,惠娘偶尔对婆母有怨言,但对于大哥一家还是感激的:“你能当上这个衙役,还得感谢大哥,这份恩情要记着。”
沈宽长得壮实,力气也不小,适合当衙役。但县里这么多人,好事怎么会平白无故落到他们这些没有门路的人身上。多亏了沈安认识县令家的儿子,两人不在一起读书,但偶尔交流文章,能说上两句话,花银子帮沈宽谋了份出路。
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。
“是要记得。”
沈宽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地道。
“困了就睡”,惠娘也脱了外衫躺下,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你晚上用热水洗的脚还是冷水洗的脚?”
沈宽:“……”
他索性装睡,直接打起了呼噜。
惠娘不用猜都知道。
她重重捶了一下男人厚厚的肩膀,怒道:“这个月别再想打酒喝了!”
……
得了位置,巧娘第二天便抱着娃娃去了锦绣坊。
原本芸娘说帮忙联系,但让人家匀奶水总得需要银子,她不能占老三家的便宜。
昨夜落过雨,青石板透着湿。
河边的垂柳是茂密的青绿色。
巧娘仔细地扫过每户人家,等到街巷倒数第二户停了脚步。
她轻扣门,听到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人在呢,直接推门进来就好。”
进到里面,院落不大,角落载着一棵桃树。扫过去,正中间是主房,旁边两间侧房,都不算大。
搭了不少木架子,晒着洗过的衣服以及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