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娘没推脱,道了谢:“这可是帮大忙了。”
“其他的没什么能拿出手的”,马二娘看着巧娘,家里顶梁柱没了,也有些心疼:“没时间做饭食的话,直接来我家拿就行。”
说话的时候,心里也在想,幸亏抱着的是个哥儿。
若是两个姐儿,日后可不好过。
……
入殓停棺,将人下了葬。
沈记汤饼铺重新开了门,家里都顾着巧娘的心情,平时说话小心谨慎,生怕触了伤心事。
过了两天,反倒是巧娘安慰她们,说自己没事,在汴京城就哭过了。官人虽然没了,但临走前说不要为自己难过,她记住了,眼下把两个孩子照顾好更重要。
“巧娘你能这样想就行”,张氏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铜板塞到人的怀里:“家里虽不富裕,但老大的事怎么能让你们自己出钱,我们当爹娘的还在呢。”
白事操办,都是巧娘出的银子。
先不在汴京城的开销,日后还要养孩子呢,总得留着些积蓄。
张氏和沈老翁商量过后,特地给人拿了银子。
“娘,我不能收”,巧娘连忙想推脱。
“拿着吧”,张氏塞到人的手里,还心疼这送出去的银子。
她原本想的是拿一两,但沈老翁说拿二两,估计是觉得从小亏待老大了,张氏也就不争了:“给孩子买些东西吃,再做两身衣服。”
巧娘无奈,只能道:“谢谢娘。”
“说这话做什么”,张氏年纪到了,喜欢看小孩,她瞧着布裹里的娃娃:“珏哥儿长得白,松哥儿和柏哥儿小时候黑的和炭一样。”
巧娘笑了笑:“小孩儿一天一个样,松哥儿和柏哥儿现在的样貌也好。”
“平时若是照顾不过来,就去我房里,帮你照看着些”,张氏捏了捏小孩的脸,道:“都是一家人,有事说话就行。”
听到对方要帮忙照看,巧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平日里换个尿布,就能知道娃娃是女孩了。
她的心跳飞快地跳,想着怎么应答,背上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。
太久没回答,张氏都有些疑惑。
喊了喊人:“巧娘,怎么还走神了?”
娃娃咿呀咿呀,脑袋撞了撞娘亲。
巧娘也反应过来,婆母说的话,大概率只是客套。白日里要在汤饼铺子忙,晚上还得照看着二弟的两个孩子,没啥时间分给珏哥儿了。
若是平时,她肯定能反应过来,随便点头应下就好。但这段时间里,她总是担心娃娃被发现是女孩扮成男孩,对旁人的每句话、每个动作都是警惕的。
这样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。
想明白过后,她回过神,说了声好:“日后少不得要麻烦娘。”
沈南珏在心里给自家娘亲鼓了鼓掌。
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好的。
张氏没怀疑:“找不到人,就让老二和老三家的帮你看着。”
又关心了两句才离开。
见婆母关了房门,站在暗处的芸娘和惠娘走出来。
惠娘撞了撞隔壁人的肩膀,小声道:“芸娘,你说娘给了大嫂多少银子?”
芸娘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