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明抢,但大嫂厚脸皮不给,就是不孝了。
沈宽就不说话了。
“我去把两个小兔崽子接回来,昨天刚洗的衣服,今天就又脏了”,惠娘被刚才那句话毁了心情,站起身的时候,抬脚踢了一下洗脚盆,阴阳怪气自家男人:“几月份了,还用热水洗脚?你以为柴火是街上白捡,不花铜板的啊?”
沈宽小声嘟囔:“冷水不得把人冻了。”
“皮糙肉厚的,你怕什么冻”,惠娘冷哼,又说起白日被王八蛋用虫子污蔑的事:“整天在街上巡来巡去的,不知道巡了个什么,自家的官司都帮不上忙。”
“看着威风,屁用没有。”
“在嘉鱼坊那边呢,前些天有人偷盗,得盯着紧一些”,沈宽不敢反驳。
县衙安排的,他们只能照做。
惠娘本就是抱怨几句,没揪着这个话头不放:“明日用冷水洗脚。”
沈宽:“冷水就算了,我用你剩下的水洗。”
惠娘立刻道:“我嫌脏。”
沈宽:“……”
他提醒道:“你洗完我再洗,脏不了的。”
惠娘:“那也脏。”
沈宽点头附和:“脏。”
这种时候,万万不可再多说了。
……
另一边,芸娘也在和沈宏聊关于孩子的事。
“娃娃生得早,看着就是瘦一些,听大嫂说在汴京城还吹了寒风生了病,差点没救过来”,芸娘听到的时候都心有余悸,一颗心跟着起起伏伏:“好在没大碍,不然大嫂可撑不住。”
丈夫重病,若是孩子再没,日子该多难。
沈宏一个大男人,不太好往房里走,因此还没见过小孩:“孩子取名了吗?”
“取了”,芸娘思索了片刻:“喊珏哥儿,和瑜姐儿的字是一个意思,美玉。”
沈宏没识过字,听着陌生,更不懂出处,但还是夸道:“大哥读过书,取得名也好听。”
“大哥可是考过了两浙路的解试,听说学子有上万人呢”,芸娘佩服读书人:“他给二哥家里的孩子取名也好听。”
“松哥儿和柏哥儿,多好”,说着又叹气:“就是咱们的孩子等不到了。”
沈宏也摇摇头:“随缘吧。”
芸娘不再多聊这个话头,问起重要的事:“你过两天是不是要给一户人家打床?”
“是有一户,锦绣坊的”,沈宏道:“怎么了?”
芸娘:“家里刚生了孩子?”
“是”,沈宏道:“家里的床睡不下了,想着让我重新打一张,自己出木头。”
芸娘:“问问他们家奶水多不多,要是有多的,能不能匀出一碗。”
沈宏的眼睛跳了跳:“我……我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