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耳边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小孩哭声。
“官人……”
“娘子,我似乎也听见了。”
两人同时出声。
摸不准是什么情况,巧娘重新将油灯点亮,道:“官人,我出去看看。”
已是深夜,沈安不放心: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“外面太冷了。”巧娘道。
“不碍事”,这副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多久,沈安反倒比先前自由:“就出去站一会儿。”
巧娘不再多言,将架子上的素纹厚袍披在了男人的肩上。
油灯是便宜的桐油,靠在一起的身影映在有些脏污的墙壁,都屏着呼吸寻那道可怜的哭啼声。
细碎。
微弱。
仿若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。
心尖都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巧娘听着着急又难受,步伐不由得加快。
连忙打开木门,低头看脚边,巧娘不由得惊呼:“官人,是个娃娃!”
看着刚出生不久。
夜风冰冷。
吹在人的身上,透着彻骨的寒气。
娃娃被放在竹篮里面,里饶是垫着两层厚厚的棉服,盖着棉被,幼嫩的小脸还是已经被冻得通红。
声音都不明显了。
巧娘连忙将娃娃从竹篮里抱了出来,指尖探到鼻尖,察觉还有呼吸后,悬着的心才没沉底:“官人,我先把孩子抱回屋。”
“小心脚下”,沈安险些跟不上人,将油灯举高了些,连忙拿起被遗忘的竹篮,将房门插上后一起进去。
屋内暖和,虽驱散了娃娃身上浓重的寒气,还是进气多出气少。巧娘实在担心:“我去请郎中过来瞧……”
人还没出房门,一阵清脆的哭声响起。
沈安连忙道:“娘子,你看看娃娃的脸和手是不是好了些,没先前冻的红紫了。”
似乎瞬间换了个人一般。
“是好了许多”,巧娘看过松了口气。
没多想,只当是孩子有福气。她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,又盖了层棉被:“本来瞧着凶多吉少,都要鬼门关走一遭了,现在倒是精神。”
哭出来后,似乎累了。
在布裹里缩成小小的一团,小兽般的呜咽着。
“估摸着太冷了,现在暖和起来就好许多。”沈安道。
巧娘点头,为求稳妥,还是花了银子请来一位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