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当真放不下她——你与我假成婚。”
“我娶你,做我的正妃。”
“对外便是皇家与功臣联姻,合礼制、顺朝堂、安天下人口舌。从此无人再敢非议你,无人再能打压你。”
“我不碰你。”
“你依旧可以与温小姐朝夕相伴,私下相守。”
“这桩婚事可替你挡住所有非议。”
他望着她,低声说:“阿槿,这是唯一能两全的法子。”
“我……你考虑考虑吧。”
叶槿凝视着陆淮瑾,眸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殿下,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是你疯了!”
他往前一步:“你本可封侯拜将,名留青史,受万人敬仰!可偏偏执迷不悟,要为了一个女子,对抗满朝文武,悖逆千年礼法。”
“我不甘心!”
陆淮瑾胸腔剧烈起伏:“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。”
“可我绝不能看着你亲手毁掉自己的一生!”
陆淮瑾双目泛红,字字泣血,可叶槿自始至终,眉眼平静,无半分动容。
她懒得争辩,抬手,对着暗处沉声道:“雾弦。”
雾弦瞬间自廊柱暗影处单膝落地,声息沉稳:“属下在。”
“送景王殿下回府。”
陆淮瑾怔怔望着她冷绝的侧脸。
雾弦起身垂首,恭声行礼:“殿下,请。”
陆淮瑾定定看了叶槿许久,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,是他执念半生的岁岁年年,却终究可望,永不可得。
最终,他缓缓闭了闭眼,没有再纠缠,转身,随雾弦踏出庭院。
终于清净。
叶槿独立廊下,她不懂,旁人的前程利弊、世人的礼法非议,与她何干?
她要的,自始至终,只有一个温以羡。
仅此而已。
……
陆淮瑾随雾弦走远后,叶槿对着身后廊柱说道:“出来吧。”
随后一道纤细身影怯生生挪了出来。
她方才从头到尾躲在角落,虽听不懂陆淮瑾与叶槿争执的那些事,可她瞧得出叶槿眉心郁色。
女子顾不得其他,小跑上前,伸开双臂,用力紧紧抱住了叶槿的腰。
叶槿心口骤软,抬手轻轻落在女子发顶,一下一下缓慢摩挲。
良久,她轻轻吐出一声叹息,随后微微俯身,垂眸看向怀中人:“你可有名字?”
女子茫然抬眼,歪了歪头,显然听不懂叶槿在说什么,只是下意识往她怀中又靠了靠。
叶槿望着她纯净无垢的模样,心中微动,低声自语:“既然没有,往后你便叫阿绥吧。”
“君子万年,福禄绥之。”
“愿你岁岁长久,福禄永安。”
阿绥觉察叶槿的语调温和,便咧开唇角,冲着叶槿笑,两只手臂依旧牢牢环着叶槿,不愿松开。